“这可真是让人兴奋啊。”
没错,老板的口头禅又冒出来了。每遇到困难时这人就这么说,难道就一点害怕都没有吗?我瞥了瞥他,嗯…当然还是有的吧。
但是好烦,只要等起风天一到,对家公司几个长的全如西格玛男人的大队就又要来了。超丑啊他们,我是万般不欢迎的,但我们必须从现在开始做准备了。
于是,千空带领大家开始了锻造武士刀的事业,听到这个久违的名词,我不由眨了眨眼。
——[武士]啊,我新奇的用手掂了掂还未完成的作品,顺手耍了个招式,满意的听到周围几人的惊呼声。
“噢噢噢!超不得了,好帅!”
“啊……是啊,月见之前是用过吗?感觉好顺手的样子。”琥珀放大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如果硬要我拿武器,我最顺手的除了爱伞就是武士刀了,一是因为老太婆,二就是和武士打过很多架比较熟悉了。
*
就这样,我们等待着起风天的到来。
不停的赶工,导致睡觉时间也晚了不少。由于现在能进村子了,我和老板已经不再睡一个屋子。
啊,有点遗憾呢……
不过没关系,我会夜袭。
轻车熟路的,我轻松翻进了老板的屋子,只是时机不对,主人公千空现在还没睡着,正从床铺上起身幽幽盯着我,目不转睛。
嗯,没错,我现在还保持着蹲在窗边,一手扶着边框的姿势。
糟糕是不是该打个招呼,思考下,我举起了垂放在左边空闲的手。
“哟,好巧。”
千空:“………”
如此冷淡,我难过的瘪了嘴,放下那只手。
“你好扫兴。”
“该我问话了,大晚上的你要干什么啊,别跟我说只是来赏月说个晚安什么的,是白天活还没干够吗?”老板呵了一声。
千空的声音还带着点哑,我轻巧的跳下了窗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诚实的说:“不,我来夜袭你的,我睡不着。”
不等老板有任何质疑发言我就在屋子里的一旁找到了个睡袋,“咻”的一下抽了出来,麻利的放在了千空旁边,乖巧的钻了进去,和一脸死样的老板深情对视。
眼睛有点干,我眨巴了几下,并不是在卖萌。
——“好了老板,还不睡吗?晚安哟。”
说完我便闭上了眼睛,对面也只泄了个气音,没说话,所以这是任着我来了对吧?我勾了勾嘴角,没打算睁眼。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悄摸睁了一只眼,看见了老板的背影。
居然不是我想象中的对视,有点可惜,明明千空喜欢往右侧睡的来着。我努努嘴。
是的,老板他一直没有睡着,听呼吸声我就知道了。
其实我来这的原因也不全是夜袭美人啦,注重野生大葱的心理情况也很重要哦,就跟别人养牛养草天天给它们弹钢琴听音乐就会养的更好一个原理。
——那天晚上我看见了,老板眼下那道浅浅的湿痕。
是因为琉璃单独给他说的话吗还是什么?……啊,是怀念了过往吧,怀念那个作为他养父的男人。
毕竟作为世界上唯几个没被石化的人类,石神百夜没有被石化留住,反而早早被漫长的时间带走了,就在老板他那独自数秒的日子的不知某一天里。我想。
所以才流的泪吗?
可惜伤心不了多久,司他们就派人来了,短暂的感性时刻也无法持续,就不得不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似乎有点惨呢,老板。
你流了多少泪呢?我有点好奇。毕竟千空不像是那种伤心会泪流满面止也止不住的人吧,一直理性至上的你,就算没有人是不是也说不出温情的话?
不过,眼泪这种东西从来不靠数量来表达内心情感的浓厚。对于千空这种人来说,或许一滴,就足够了。
而且眼下对于司王国即将来临的事十分让人头疼,怎么说都会紧张吧,老板现在都没睡着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据。
整个村子都被他牵扯着,如果败了,老板心里绝对会自责:舍弃不了任何一人,一条生命也不愿让它逝去,这种人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评价。
不过无所谓啦
反正,我就只想说:“——千空,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拼死保护你的。”
夜晚如此安静,对面人的呼吸节奏有了明显的变化,我听着,等待着。
“……哈,没必要拼死吧,”他沉默、停顿,“说话就别那么夸大了。”
少年的声音传来,熟悉慵懒的调子在耳里如此清透,我看着他,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我笑了笑,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总之,我们100亿%都不会有事的,因为我很强。”
我可是很认真的说着这句话的,两只眼睛都已经睁开了,旁边有布料窸窣的声音,是千空转了过来,一脸无语。
两只红色的眼睛借着月光透出点点湿润,晶莹剔透的,看不出什么感动的情绪,反而是无奈居多,还有日常的那份吐槽。
一只手伸了出来无情按住我的脸,将我的头往后推,害的我头发都被揉的稀乱,那冷血之人嘴里还嚷着:“——所以大晚上不睡觉就是让你来说这些的?再不睡明天又想要赖床吗,别再给我想着想那了,倒还不如明天多干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