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下小目。”
眼前人较为纤细的手映入眼帘,弱弱的一个清脆声响传入耳中,棋子准确无误地落入棋盘。
他说完还较为慵懒的抬头看了看面前人,稍稍挑了下眉,“你没机会了我赢定了”这几个字在眼神里面刻的不要太明显了!
我沉默的低下头,看了看十分惨烈的战况。战场早已尸横遍野,尤其是弱小无助的白棋瑟瑟发抖着,边角实地都被黑棋蚕食殆尽,断点密密麻麻补无可补,劫材耗尽,正可谓孤棋无援。
而接下来的每一个落子也都将是垂死挣扎,满目的提子过后的空痕不要太扎眼,这已经惨的不能再惨了啊!
说实话,我在思考能否一怒之下掀翻棋盘发泄的可能性,嗯实在是有点像玩不起后耍赖后的小屁孩,所以我还是忍住了。
便同时顶着个面无表情的脸看着十分欠揍,还带着笑的千空。
“啊,赢了。”他还这么说着。
被足足领先了二十二目的我,疑似遭到挑衅。
……可恶。
于是,第三项游戏:五子棋。
“连了。“
大葱头面色如常,语气平淡的说着。
没蠢到那个地步的我跟着他的眼神也能看到那连起来的五个黑子。
…………什么意思。
第四项:井字棋。
我得意洋洋,信心满满。
这种九宫格里面下的棋,我完全不相信自己会输,显然千空也是这么想的。
他带着点“你认真的吗”无语表情看了看我,最后想到什么似的歪着头笑了出来,少年独属的声音和语调传入耳中。
“哈,这个你只要不失误的话,100亿%是平局吧。”
我看着他调侃的神情,眨了眨眼,真挚无比的说道:“就不能是你输吗?”
……一秒,两秒。
千空眼睛里面原来刻着的话,被他说了出来。
“喂,你认真的吗?”
——好了,总之最后我终于是没有再输了。棋类的游戏就此结束,让我们迎来下一个类型。
抽叠乐,这是我想到的自认为应该能赢过千空的一个游戏。
五十四块长木条交错的叠成规整的塔,玩家轮流单手抽下层木块叠到塔顶,谁抽/叠时让塔倒,谁就输。
十分简单易懂的规则,我扬了扬嘴角。
毕竟我对自己控制力道的能力非常自信,眼下的塔已经摇摇欲坠,下一步要抽叠的千空绝对会让它不堪重负的坍塌。
我原本是如此确信的。
可我大概低估了学霸的能力,比如完全不知道对方脑子里面还会计算什么重心极限和稳定型阀值之类的东西。
只知道看到他专注下来的眼神,修长的手指轻敲探松块,最后确定似的将一根木条抽出,稳稳的搭在了上面。
随后他看着我,微微颔首着示意到我了。
只不过对方面上沾染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亮晶晶的似乎有耀武扬威般意思的眼神也无法简单的就此忽略掉。
我立马低着头,去看那个木塔。一直以来十分自信的能力不会就此消失,我伸出手,确定好松块之后,缓慢的准备将其水平抽离。
旁边的人虽然看不出紧张,不过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透过木塔的缝隙,以及那些空旷的视野,未被眼前之物占据外的那个人有点显眼。
我意外对上了他的眼睛。
千空那双和我一样是红色的眼睛微眯着,似乎也在思考我这一举动能否成功,但在两双眼睛视线交汇时,又乍的恢复了原样。
透亮的,亮红偏深的颜色,比起棕调偏暗的石榴石要显眼,又比鲜艳扎眼的红宝石要内敛。
这就是他正常情况下瞳孔所显示的颜色。
我呼吸好像滞了那么一瞬间。
眼睑一合,再次睁开。回应我的是接连的细小啪嗒声,零零散散的木块掉落,可怜的、缺残的木塔终于是无法忍受,自暴自弃般的塌陷了。
千空又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