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蜂蜜与水一比三混合,里面加入少量捣烂的熟猕猴桃果肉,可以加速发酵,最后用湿润的麻布封住罐口,将陶罐埋入地下半米深,防止因昼夜温差过大导致发酵失败。”
千空一边做着一边给我讲解,即便他现在因面部肿胀而口齿不清,“——每天再打开麻布搅拌一次,大概七天过后就大功告成了。”
如果他脸上不敷着绿油油的一坨固体就好了,简直像是缩小版的绿巨人,我欲言又止。顺便一提,那些是蒲公英叶和薄荷叶的混合膏状物。
要是没有这些,我觉得自己一定会更有成就感一点。
……好吧,但重要的是结果。
所以我们直接跳转到七天后。
再一次掀开麻布,里面的蜜水已经停止了冒泡。液面浮上了层的泡沫,罐子里正散发着淡淡的酒香,混杂一点蜂蜜的香甜,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锵锵锵锵——原始人获得了[蜂蜜酒]。
在提纯酒精之前,肯定先要享用一下成果了——于是清脆的酒杯碰撞声应景响起。
我选择举杯一口气直接闷,千空还挺有雅致,拿酒杯的手不自觉翘了个小拇指,他也挺兴奋的,实验终于是有了进展啊。
液体入口先来的是浓郁的蜂蜜甜香味,混着点猕猴桃果肉的微酸。酒液并不顺滑,甚至还带渣,咽下去后有淡淡的草本腥味,泛着点尾苦。
这种酒也不用担心喝醉,最多就只有8度,和那种酒精饮料差不多。
况且还不怎么好喝,一杯过后估计就不想要第二杯了,但就算想也不行。
我在舀第二杯的时候被拦住了,千空瞥我一眼,挑着眉说:“别喝太多,还要留着蒸馏用。”于是我也只能撇撇嘴,把酒杯放下了。
站起来的时候,感觉是有人偷袭揍了我一拳,差点让我左脚绊右脚。
……我沉默的又坐下了。
总之低着头没去管千空的表情。
————
第二天,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千空就开始蒸馏提纯酒精的事业。
需要的东西很简单,最重要的就是两个耐高温的陶罐:一个用来做蒸馏釜,一个用来做冷凝罐。
事实上过程也非常简单。
简而言之,就是爆炸,爆炸,大爆炸。
看着同样灰头土脸的千空,我沉思着,选择了安慰,“没事的老板,生活不就是来源大爆炸吗。”
千空哈了一声,完全没有气馁的模样,继续准备下一次蒸馏。
“我可没想一次就成功啊。”
“?那一次成功不是更好吗?”
“……这不是没成功吗,笨蛋。”
把千空弄得一噎,被说成了八嘎的我也没什么反应,就在一旁看着千空全神贯注的实验了。
首先是第一次蒸馏:把蜂蜜酒倒入蒸馏釜,小火加热,其间用湿柴控制火候。等达到酒精的沸点,它就会变成蒸汽进入竹管,最终经过冷水冷凝罐后液化,流出的液体就是提纯好的粗酒精了。
这样的行为重复三次左右,等到最后一次时,在冷凝罐外包裹湿布持续降温,并且只收集蒸馏初期流出的液体。
——这样,原始人就获得了[高纯酒精]。
接下来就可以调配工业常用的腐蚀剂:硝酸酒精溶液了。其中需要谨记的一个原则就是“先加酒精,后加硝酸”,其他的配比什么的就要靠千空一步一步试了。
后面的几天里,千空几乎都泡在了实验室,一点点拿燕子石像试错。
照他的话说就是“科学就是这样靠一个个实践发展而来的啊。”
至于我在干嘛:打猎,吃饭,睡觉,找乐子。
千空的实验我又帮不了什么忙,干好需要体力的事就行了。至于乐子呢,那是多的不能再多了。
首先排除和猴子玩谁先眨眼挑战——
我充分发挥了自己高超的动手能力,第一个游戏腾空出世:木制板国际象棋。
对手当然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科学使千空了,他每次从实验室泡完回来就会和我对局,就当放松身心了。
然后结果就是——
”啊,将死。”
葱头男子勾着嘴角,无所谓的扶了扶额,看着眼下略显粗糙的棋盘,毫不犹豫下了最后带来胜利的一步。
我:“……”
于是,第二项游戏:围棋,再度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