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奶白色的窗帘被大手拉开,明媚的阳光倾泄进房内。
“小懒猪起床啦。”俞盛拍了拍俞沅的屁股,将哼哼唧唧的小孩拉起来,俞沅趴在他肩上紧闭着眼。
俞盛抱娃进了洗手间,单手拧干棉柔方巾给俞沅擦脸。
温凉的水唤醒了睡懵的娃,俞沅缓慢眨巴了下眼,软绵绵打招呼:“爸爸早上好。”
“宝贝早上好。”俞盛逗他:“今天不用屁屁对着爸爸了?”
“嘿嘿。”
一家三口照例一起吃早餐,俞沅将餐盘里的培根叉给俞盛,笑得很甜:“爸爸吃肉肉~”
培根焦糖色边缘微微卷曲,在阳光下呈现油亮的蜜糖棕色,这是一条很有“饭张力”的培根。
俞盛望着这个“鸿门培根”挑眉,什么时候他的待遇这么好了?
这种烟熏微焦口感的培根是俞沅最爱,只有蒋璆琳能从他盘里分食,从来都没有俞总的份的。
“沅沅今天这么好?”俞盛含笑问。
俞沅用力点头:“嗯嗯!爸爸辛苦了。这是窝对你的爱喔!”
俞盛在自家崽崽期待的目光中吃下了那块爱的培根,前面刚咽下还没下肚呢,俞沅就凑过来,糯声糯气:“爸爸,好次嘛?”
“一般般吧。”俞盛假装回味了一番,“太少了,还没尝出来是什么味呢。”
俞沅立马把剩下的培根连着溏心蛋都端给了俞盛,俞盛盯着餐盘,看来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飞快的把剩下的食物都吃完了,俞沅盯着他咽下了最后一口,肚子咕咕叫了声。
“爸爸,好吃嘛?”
“还行吧。”
俞沅眼睛亮了亮,趴到俞盛的大腿上,仰头:“爸爸最爱宝宝对不对。”
俞盛拨了拨小孩微翘的刘海儿,沉声“嗯”了声。
“那窝想要一个手表呀。”
“手表?”
“嗯嗯,就是这个!”俞沅晃了晃手腕,点亮表面。
“想换新的?”
“给小被子的生日礼物哒!”俞沅皱着小脸:“但是窝钱不够呀。”
俞盛沉吟:“哦——所以呢?”
“爸爸有钱哦!”
俞沅脸蛋仰起的角度让粉嫩苹果肌显得更加饱满,挺翘的鼻尖就像一个小钩子钩动大人的心弦,蓬松的卷毛在俞盛昂贵的衬衫面料上扫来扫去,连发旋都散发着撒娇的味道。
“爸爸帮我买,好不好?”
俞盛笑了笑:“不好。”
俞沅顿时愣住,方才还高高翘起的嘴角一点点塌下去变成一座委屈小拱桥。
“不好?”俞沅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簇:“可是你吃了我的肉肉呀。”
俞盛提醒道:“是的,但是我没有答应你哦。”
将早餐都贡献出去饿得肚子咕咕叫的俞沅只得到了一个空竹篮,呜咽卡在喉咙里,委屈得嘴唇都在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呜哇!妈妈!”
俞沅红着眼扑到蒋璆琳的怀里,蒋璆琳先前一直笑着看父子两闹,没有干涉,此刻也只是默默安抚。
“妈妈,爸爸坏蛋,他骗崽。”
俞沅化身小火车头“呜呜”地埋在蒋璆琳怀中,即是告状也是撒娇。
“慢慢说,好好说。”蒋璆琳将俞沅拉正站好,替他擦掉眼角泪花,
小孩气愤的脸都憋红了,还是按照蒋璆琳教的慢慢呼吸、努力平复情绪。
“爸爸坏,是骗纸,他吃了肉肉还不给窝买手表呀。”俞沅生怕妈妈不帮她,还比划的指了指空空如也的餐盘。
“嗯,妈妈听见了。”蒋璆琳握着俞沅的小手,柔声问:“但是你给爸爸吃肉的时候,有说这是买手表的肉肉嘛?”
“呃嗯?”俞沅一呆。
蒋璆琳了然一笑,循循善诱地讲道理:“既然你事先没有说明你的肉肉需要手表来换,对爸爸来说,他只是吃了沅沅‘爱的肉肉’,那不同意给你买表就没有问题呀。”
“沅沅是讲道理的好孩子,不会无理取闹的对不对?”
俞沅听明白了,是他没有说清楚,爸爸没有骗崽,但是他还是很委屈。
于是像个霜打的茄子垂着头,讷讷地“嗯嗯”回应,手指捏着衣角搅来搅去。
蒋璆琳看着小孩站在原地没走,但也没吭声,浓密纤睫还沾着点点泪珠,又倔又让人心软。
“来,沅沅到爸爸这来。”俞盛朝俞沅招招手。
俞沅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小声道歉:“爸爸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俞盛没想到自家崽子过来说的第一句居然是道歉,既欣慰又开心。
他望着小孩失落得快要碎了的样子,开口道:“爸爸告诉你,如果涉及利益交换,为了保证承诺顺利履行,就必须制定、签署合同。”
俞沅眨巴着猫儿眼:“合同?”
“合同就是爸爸每次和其他人合作的时候签字的那份文件,它可以明确我们每个人付出什么、获得什么,确保我们每个人做该做的事,保护我们的权益。”
“爸爸可以帮你给谢燠买生日礼物,但是我们需要签合同哦,毕竟沅沅也需要为朋友的礼物出一份力嘛。”
“在大纸上写名字,就能买手表啦?”俞沅成功提取重点。
俞盛失笑点头,俞沅生怕他反悔了,连忙上楼拿出自己的画纸,还从俞盛的书房薅来两只钢笔,催促着俞盛制定合同。
俞盛从善如流,大手一挥《手表引进项目合作协议书》跃然纸上,关于价格问题还有个小插曲。
“沅沅,手表是4、3、9、9、0、0元,是六个数字哦,不是四个数字。”俞盛指着带小数点的价格面不改色:“这两个零也要算上的。”
“哦哦~”俞沅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小孩脑海里窥见一切的超维智能系统78号:可恶的俞盛,欺负自家宿主年纪小没文化!
“那爸爸,一个亲亲可以抵20块钱,一个抱抱可以抵10块钱,说爱爸爸5块...”俞沅掰着手指头算不明白:“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呀?”
“还不完了。”俞盛修长的手指捏捏小孩软乎脸蛋:“你得一辈子爱爸爸。”
“那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