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容城法医中心,消毒水味混着窗外桂树的香气。夜清梅坐在痕检台前,银框眼镜后的目光聚焦在显微镜下的样本——那是第一章从晚晴养老院火灾现场提取的黑色灰烬。她的手指纤细,捏着镊子的动作稳如磐石,左腕的旧手表指针刚划过七点半。
“找到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玉石,“灰烬里有□□和乙二醇的成分,典型的汽油助燃剂残留。”
陈默(技术科科长)的圆框眼镜滑到鼻尖,他凑过去看了眼屏幕:“和第一章现场检测仪的数据吻合——0.3mg/m??的汽油残留,加上这玩意儿,基本能排除电路老化了。”他话痨本性发作,“夜清梅,你这眼睛比我家显微镜还毒,当年大学解剖课你就总抢我切片看……”
“说重点。”夜清梅打断他,指尖在勘查本上写下【助燃剂成分:汽油+□□+乙二醇】,抬头时目光扫过门口,“江七燕到了吗?”
话音未落,江七燕的大嗓门就撞了进来:“来了来了!刚从福兴里回来,周阿婆给了我条大鱼!”她穿着运动外套,栗色短发扎成高马尾,腰间的“守心”手铐随着步伐轻响,手里还拎着两袋周阿婆塞的桂花糕。
陈默立刻识趣地溜走:“我去调养老院监控,不打扰你们‘守心组合’审犯人。”
江七燕把桂花糕放在痕检台上,凑到显微镜前:“这么小的东西就能定纵火罪?”
“物证不会说谎。”夜清梅推了推眼镜,将样本照片发给江七燕,“汽油助燃剂需要容器盛放,现场没发现打火机或油桶,说明凶手带走了。”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谁能在养老院自由进出,还熟悉张奶奶的房间布局?”
江七燕咬了口桂花糕,虎牙沾着糕屑:“还能有谁?护工王阿姨呗。第一章院长说她下午请假,张奶奶的房间是她负责的,而且……”她掏出笔记本,上面记着周阿婆的口供,“周阿婆说,王阿姨最近总对着张奶奶发呆,张奶奶三年前儿子车祸死了,王阿姨的孩子也是那年没的——她总觉得是自己害的。”
夜清梅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旧手表表盘内侧的“守心”刻字。她想起第五卷第八章的对话:“王阿姨因愧疚,想‘帮老人解脱’,但其实是过失杀人。”此刻,那些碎片般的线索正在拼凑成完整的图景——愧疚、思念、绝望,在火焰中扭曲成罪恶。
“走,去养老院。”江七燕抓起外套,“我再去问问其他护工,你带着助燃剂报告找院长签字,申请搜查令。”
“不用申请。”夜清梅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昨晚林深支队长已经批了,针对王阿姨的住所和物品。”
晚晴养老院的清晨,桂花香里混着消毒水味。院长李梅的眼睛肿得像桃子,见到两人就扑过来:“江警官,夜法医,王阿姨真的不是坏人啊!她照顾张奶奶三年,比亲闺女还细心……”
“李院长,”江七燕扶住她,语气放缓,“我们只是了解情况。张奶奶的房间,除了王阿姨,还有谁能进去?”
“平时都是护工轮班打扫,但王阿姨主动要求负责三楼。”李梅擦着眼泪,“她说张奶奶儿子不在了,怕她孤单……上个月张奶奶摔了一跤,还是王阿姨背去医院的。”
夜清梅翻开勘查本,指着【助燃剂成分】那页:“这种汽油助燃剂,一般哪里能买到?”
“加油站啊……”李梅愣住,“但王阿姨从不抽烟,也不开车……”
“不一定非要开车。”江七燕想起什么,“福兴里有家五金店,卖散装汽油给装修工人。周阿婆说,王阿姨前几天去过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