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养老院的黄昏,橘红色的夕阳透过梧桐叶片洒在青石板路上。这座三层老式建筑坐落在福兴里深处,红砖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平时总有老人在树下下棋、聊天。但今晚,这里却被刺耳的消防警报声打破了宁静。
"着火了!三楼张奶奶的房间着火了!"
江七燕赶到时,消防车正呼啸着冲进福兴里窄巷。她穿着运动外套,栗色短发被浓烟熏得有些凌乱,腰间的"守心"手铐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火场外围满了围观的居民,有人拿着水桶,有人拨打急救电话,混乱中夹杂着老人的哭喊声。
"江队!"林深支队长从人群中挤出来,西装外套上沾着烟灰,"夜法医已经在现场了,三楼发现一具尸体。"
夜清梅从消防队员让开的通道里走出来,白衬衫的袖口被烧焦了一角,银框眼镜上蒙着层黑烟。她手里提着勘查箱,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刚经历过火灾现场:"初步判断,死者是82岁的张秀英老人,死于吸入性窒息。火灾是从她房间的床头柜附近开始的。"
江七燕皱眉:"起火原因呢?"
"表面看是电路老化。"夜清梅翻开勘查本,指尖沾着黑色的烟灰,"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她指向三楼窗户,"你看那个烧焦的床头柜——火势是从底部开始蔓延的,而且燃烧得很不均匀。"
这时,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苏晓棠抱着医疗箱跑过来,马尾辫上沾着点桂花香:"江队,夜法医!我是跟着120过来的,张奶奶已经……"她哽咽了一下,"消防员说,房间里还有汽油味。"
汽油味?江七燕和夜清梅对视一眼——这可不是"电路老化"能解释的。
"走,上楼看看。"江七燕戴上安全帽,跟着消防队员冲进火场。
三楼的走廊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浓烟。夜清梅用手帕捂住口鼻,银框眼镜后的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寸墙面。张秀英老人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房门已经被烧得变形,门框上还挂着半截烧断的电线。
"电路老化起火的话,应该是电线短路引起的。"夜清梅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烧焦的布料,"但这种燃烧痕迹……更像是助燃剂造成的。"
江七燕推开房门,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床头柜被烧得只剩骨架,床垫烧出一个大洞,墙壁上的壁纸卷曲着剥落。但最奇怪的是,房间其他地方受损并不严重,只有床头柜附近烧得特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