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兴里茶铺的午后，阳光穿过骑楼的雕花木窗，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阿婆的紫砂壶里泡着新到的明前龙井，热气袅袅中，江七燕正用筷子夹起一块桂花糕，栗色短发在光线下泛着暖棕。她腰间的“守心”手铐随着动作轻响，像在应和茶铺里收音机播放的评弹小调。

“小宇今天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苏晓棠趴在柜台上，马尾辫上的卡通发夹晃呀晃，“老师夸她画的‘警察阿姨和法医阿姨’最勇敢。”她从书包里掏出张蜡笔画——正是第五章墓园里小宇画的那幅，三个人手牵手站在彩虹下，江七燕的警徽和夜清梅的银框眼镜都画得格外仔细。

夜清梅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父亲留下的旧手表。她指尖摩挲着画纸边缘，银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江阿姨”的虎牙上——那是江七燕的标志性笑容，此刻在画里却显得有些稚嫩。“小宇说，长大要当警察，保护像妈妈一样的人。”她轻声说。

“那敢情好。”周阿婆端来三碗百合莲子羹，瓷碗碰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咱们容城的孩子，就该有这份胆气。不像某些大人，被愧疚压弯了腰。”她瞥了眼江七燕，后者正偷偷把桂花糕往夜清梅碗里挪。

江七燕的耳根微微发红，虎牙在笑时露出来：“阿婆，您就别笑话我了。要不是夜法医陪着，我可能还在特种部队的训练场上啃压缩饼干呢。”

夜清梅低头搅着莲子羹，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她想起第七章在宿舍楼里，江七燕抱着妹妹的照片痛哭，想起自己说“我们是搭档，是朋友，更是……更重要的人”。此刻茶铺的烟火气里，那些沉重的创伤似乎都被桂香泡软了，只剩下两个女孩共享一碗甜羹的温馨。

“对了，陈默（企业家）的案子后续怎么样了？”江七燕忽然问。她想起第六章结案时，陈默在看守所会见室说的“帮我告诉小宇……爸爸对不起她”。

“经侦那边把鼎峰资本的假账理清了，公司重组后股价涨了点。”苏晓棠翻着手机备忘录，“小宇的抚养费由周阿婆代管，每月五千，够她上兴趣班了。对了，她报了绘画班，说要画更多‘勇敢的人’。”

夜清梅翻开第五卷的勘查本，在最后一页写下：【第五卷·江波遗恨，第八章完，浪花带走尸体，却带不走守心的回响】。她合上本子，目光投向窗外——镜海的浪花正拍打着堤岸，像在重复着周敏坠海那晚的呜咽，却又比那时多了几分平静。

“江七燕。”她忽然开口，“你说，周敏想要的‘公道’，到底是什么？”

江七燕望着茶铺外嬉闹的孩童，其中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像极了小宇。“不是毁掉陈默，也不是拿到五百万。”她轻声说，“是希望有人听见她的委屈，看见她的痛苦——就像你听见我妹妹的求救，我看见张淑芬（第四卷）护崽的疯狂。”

夜清梅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的旧手表——那是父亲夜墨尘留下的，表盘内侧刻着“守心”二字。“所以‘守心’的‘心’，不只是守护受害者的心，也是守护施害者回头的心。”她抬头看向江七燕，银框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光，“就像王阿姨（第六卷伏笔）……”

“王阿姨？”江七燕挑眉，“福兴里晚晴养老院的护工？”

“嗯。”夜清梅点头，“周阿婆说，她最近总对着养老院的张奶奶发呆，张奶奶的儿子三年前车祸去世，王阿姨的孩子也是。”她顿了顿，“和陈默、周敏一样，都是被愧疚缠住的人。”

江七燕的笑容收敛了些。她想起第七卷网暴案里林小满的遗书，想起第八卷旧书店纵火案的老顾客——容城的每个角落，都藏着未被听见的“江波遗恨”。“下一卷，我们去晚晴养老院看看？”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