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宿舍楼的楼道里，声控灯忽明忽暗。江七燕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栗色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腰间的"守心"手铐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她刚从24小时便利店回来，买了夜清梅爱喝的柠檬茶和苏晓棠推荐的薯片——这是她缓解压力的习惯，就像特种部队时嚼口香糖一样。

"回来了？"夜清梅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她穿着浅蓝睡衣，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本厚厚的法医病理学期刊，"我煮了银耳莲子羹，还热着。"

江七燕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想起下午结案时，小宇在墓园里说的那句话："江阿姨，你笑起来有虎牙，像我妈妈说的天使。"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不是胜利的喜悦，不是破案的成就感，而是一种深埋已久的、酸涩的痛。

"夜清梅。"她轻声说，"我想跟你说说我妹妹。"

夜清梅关掉炉火，转身看她。银耳羹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七燕，银框眼镜后的目光如湖水般平静。

江七燕在沙发上坐下，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她从钱包夹层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天真烂漫，正是12岁的江小棠。

"我妹妹叫江小棠，比我小六岁。"江七燕的声音有些哽咽，"她长得特别漂亮，学习也好，老师们都喜欢她。但我没想到，这份'优秀'会成为她的催命符。"

夜清梅在她身边坐下，接过照片。照片的边角已经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她能想象江七燕在无数个夜晚，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妹妹的笑容，回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她上初中时，遇到了几个'好朋友'。"江七燕继续说，"她们表面上对她很好，背地里却让她帮忙写作业、买东西，还拍她的裸照威胁她。小棠不敢告诉爸妈，也不敢报警，只能默默忍受。"

夜清梅的手指轻抚照片上江小棠的脸："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她们把小棠堵在学校天台上。"江七燕的声音颤抖，"她们说'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不去死？'还把她推下了楼。"她闭上眼，"我当时在特种部队集训，手机没电了。等我赶到医院，她已经……"

夜清梅的眼眶发热。她想起第三卷结束时，江七燕用"守心"手铐套住她手腕说"守着你"，想起第四卷在医院里豆豆说"糖是甜的，阿姨是暖的"，此刻她终于明白，江七燕的"热血"背后，藏着多么深的创伤。

"警察怎么说？"夜清梅轻声问。

"警察说'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江七燕苦笑，"就因为她们未成年，就因为是'校园霸凌'，就没有人为小棠讨回公道。从那时起，我就发誓要让所有受害者都有声音，要让那些纵容霸凌的大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