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将王善和丽娘绑了,拎着他们去了前面那个山洞,同之前被绑的怪物待在一处。孙二娘是第一次见到这怪物,瞪大了眼珠子,“这……这还是人吗?”
那怪物似是听懂了,龇着牙齿挣扎着,恨不得冲上去撕咬她一番,吓得孙二娘赶忙躲到燕翎身后。
丽娘在看到那怪物之后也是一惊,没想到燕翎把他也抓了。
那怪物注意到了丽娘,满脸的欣喜,“啊啊哦哦”地叫了起来。
王善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别过头,权当自己不知情。
燕翎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她从来是最喜欢惹人不痛快的,见此,来了兴致,拎着那怪物到了王善跟前,蹲下来好奇地问道:“王大哥,你都能弄到那般罕见的兽皮面具,那这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怪物是能听懂人话的,对于燕翎用“东西”一词指代自己,极为不满意,头猛地往前一伸,作势就要咬上燕翎的脖颈。
燕翎似是早就知道他的下一步动作,头微微一偏,伸手用力将他的脸推向王善。王善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吃痛叫起来,“滚开!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若不是手被绑着,他的拳头已经要招呼上去了。
燕翎好整以暇,抱着双臂在一旁看他们狗咬狗。
王善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在流血,愤恨不已,“丽娘,我当初就说了这怪物不能留不能留,但凡你听我一句,事情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丽娘闻言,先是变了脸色,而后嗤笑了一声。
“王善,当初要不是他,你哪还能活到现在?”
她转而看向燕翎,言辞诚恳、情真意切地说道:“燕姑娘,他不是怪物,也不是东西,他有名字的。他叫怀山,是个人。”
这是燕翎从见到丽娘这个女人以来,她说的最真诚的话。这让燕翎产生了好奇,这个叫怀山的怪物,究竟和她有什么关系。
怀山对丽娘似乎极为依赖,在听到丽娘为自己辩解的话之后,原本躁动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王善却因为丽娘一句反驳的话,心中气焰更盛。
“他还算是个人吗?他不过就是个吃人的怪物!”
要不是他,他的丽娘也不会越走越错,一条路走到黑,永无回头之日。
丽娘闻言,脸色更差了些,“你胡说!他的心智就如同三四岁的孩童,他哪里能知道做的事是对是错?”
燕翎听着二人的对话,听着听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四岁的孩童?三四岁的孩童可不吃人。”她盯着眼前这三个人笑,笑意未达眼底,脑海中已经在构思该从哪一处下手,才能让他们死得既痛苦又难熬。
怀山在听到“吃人”这两个字之后,像被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情绪突然又激动起来,开始咆哮、尖叫,用力地扭动身体,试图挣开绳子。燕翎看情况不对,刚要动手,就听到丽娘高声唤他的名字,安抚道:“怀山!怀山!没有人说你吃人,她们说你吃人只是对你有误会。你怎么会吃人呢,你可以告诉她们的!”
燕翎皱眉,一句话里面频繁地提及“吃人”二字,傻子才听不出来是在故意激怒他。
孙二娘忽然抓住了燕翎的衣服,指着怀山惊呼:“快看他脖子!”
怀山的脖颈处青筋突起,里头好似有只虫子在游走。那虫子一路往上,不过片刻便由脖子爬到了怀山的脸上。
这是……蛊虫?
燕翎皱眉,倒是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她护着孙二娘后退,轻声嘱咐她:“孙姐姐,出口就在你左后方向,等会儿要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只管自己跑,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