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娘还是很讲义气的,抓着她不放,说道:“要走我们一起走!”
燕翎是为了救她才只身涉险,若她就这么走了,她孙二娘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燕翎对此无奈叹口气,用最简单却最有震慑力的一句话,逼得二娘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见这个怪物了吧,你的小厮就是被他给吃了。”
孙二娘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消化完了这句话,而后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怀山脸上的虫子越爬越快,不一会儿就爬到了怀山眼眶的位置,之后倏地原地消失,只不过一瞬,他的双眼便充了血,红通通的,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看起来格外瘆人。
“啊!”
怀山大叫了一声,力气突然倍增,他用力挣断了绳子,双目猩红地朝燕翎扑来。燕翎眉眼一凛,迅速后退至石壁前,手一摸,正好触到墙上的油灯。她将油灯用力朝怀山扔去。
丽娘刚说这个怀山的心智如同三四岁的孩童,既然是孩童,便无法同成人一般思考。
怀山只一味要抓燕翎,只想生吞活剥了她,对于迎面而来的油灯不闪不避。油灯正中他的前胸,衣服碰上火苗,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怀山被烫得上窜下跳,赶忙伸手拍打胸口。长长的利爪拍在上面,没几下便都是血痕。
呵,果然是个心智低下的东西。
燕翎趁此时机,快步绕到他身后,双手将他的衣服用力往后一扯扭作一团,用衣服将他的双手绑缚在一起。怀山挣扎,他的力气太大了,根本不像是个正常人。燕翎死死拽着衣服,他凭着一身蛮力不顾一切往前冲。燕翎拉不住他也不愿松手,整个人也被带着重重撞向石壁。
该死,手被撞麻了,没有知觉了。
燕翎眸中现出肃杀之意。
今日,怕是等不到官差来了。
怀山与她一样,一侧的手臂没了知觉,他痛叫起来,眼中出现了暂时的清明,但只是一瞬,便又被化不开的红色取代了。
燕翎摆出防备的姿态,同他对峙着。
如今就看谁的动作更快一些了。
二人静默了片刻,说时迟那时快,燕翎和怀山几乎是同时动作,燕翎一个飞身跳上怀山的后背,整个人倒立着,双腿用力夹住他的脖子,怀山扑了个空,本能地伸手想将她拽下,那力道之大,足以将人撕碎。他锋利的爪子扎进她的皮肉,燕翎的腿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此时却顾不上了。她就趁他无暇腾出手之际,借力往上一蹬,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掰,怀山胳膊被卸,吃痛松了手,燕翎咬牙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人刚站定,还没松口气,怀山却突然用脑袋顶了过来,将她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燕翎撞到石壁上,轻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来。
该死,这狗东西头是铁做的吗?
怀山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胳膊虽然脱臼了不能动,但依然不知停歇,踉跄着朝燕翎走了过来。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发笑。
燕翎轻笑了一声,拔下来头上的发钗,捏在手里,紧盯着怀山。
真是的,她本来不想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