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听到这话，脸上的自持终是难以维系下去了，此刻就像是一只落败的母鸡。

她冷哼一声，嘲讽道：“呵，你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一副好皮囊，靠着出卖色相过活，你有什么资格去对别人评头论足？”

“不不不，我可不是出卖色相，”燕翎摇摇头，语气十分诚恳，“我卖的可是我的真心。”

若是幸儿此时在场，听到她这么说，怕是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燕翎挟持着丽娘靠近石床，空出一只手拿起木匣里的羊皮书，翻了两页，书上的文字虽然看不懂，但凭着上面的图画，她很快也就猜了个七七八八。刚要开口质问丽娘，就见身后有个人影在慢慢靠近。

燕翎眯了眯眼，二话没说，直接将匕首狠狠扎进了丽娘的肩膀，一把推开她，自己则快速往旁边一躲，躲过身后之人的攻击，随后绕到他身后，朝他的后背狠狠地踹上了一脚。

王善整个人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来，就见燕翎押着丽娘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身上。丽娘肩膀上的匕首又插进去了几分，痛得面色刷白，发不出声音。王善被压在最下面，动弹不得，又连连求饶。

燕翎学着刚刚的丽娘冷哼了一声，“呵，就这么点能耐，还想换我这张脸？”

丽娘面露惊惧：“你……你怎么会知道…”

“换脸术？不是吧，现在还有人信这些邪术？”

二十年前，前朝皇帝信奉摩罗教，求取长生。摩罗教徒怂勇皇帝以人牲为祭，立血碑为誓，终招致民怨，令几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新朝建立后，新帝便下令封禁摩罗教在内的一切邪教，百姓中若有擅自信奉邪教的，以重罪论处。

无论丽娘有没有害人性命，光信邪术这一条，便能让她再无回头路。

“断骨再生尚且艰难，易容换脸更是不可能之事，你为着这么个荒唐的念头，害了这么多人，你说自己命若草芥，你又何尝不是视他人性命如草芥？”

这个女人怕不是脑子有病，这么荒诞的东西也会相信！

丽娘却根本没将燕翎的嘲弄放在心上。她被挤在王善的背上，斜睨着燕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呢喃道:“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呢？”

他们的谋划本可以天衣无缝，输就输在他们低估了燕翎会武，甚至武功还不赖。若是燕翎失了武功，或是功夫无法施展，那他们两个对一个，何愁制不住她。

燕翎可不知道这两人如今还在想着怎么害自己，眼下她最想做的事，便是如何避开孙二娘，将这两个作恶的狗男女给送上西……跟西门隔了两条街的府衙。

她环顾一圈，找了两条绳子，将二人绑起来拎到角落里，接着才去解开了孙二娘的绳子。

孙二娘虽入了道门，但也没多虔诚，一得到解脱，对着那二人便是一顿痛骂。

“你们这两个狗男女，前日暴雨过来敲我山门，说什么家里不同意婚事，私奔出逃，我这才收留了你们一晚，没成想你们竟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你们这对奸夫□□一样心肠歹毒，倒也是相配！你们就该一起下地狱，一起堕入畜牲道！”

“好了好了，好姐姐，你别骂了，”燕翎忙扶着孙二娘坐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我已经让幸儿下山去报官了。”

丽娘眼角一跳。

报官……不行，不可以的！

她要做的事，还没有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