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郗煜探过脑袋,连忙问她怎么了。郗月呼出一口气,谢尧怎么不声不响的,还有他为什么这么精准能拉到她,看起来这里似乎只有她行动艰难。
“这底下东西极有可能被人拿走了,现在就剩了一堆没什么用的架子。”
“想来也是,过去这么久了,该销毁的证据早都销毁完了。”郗煜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郗月自进了地窖后,总觉得周身围绕着刺鼻的味道,她难受地拍了拍胸口,只觉得可能是这里空气不流通泛着股阴冷的味道。
谢尧拉着她走向架子,不出意外上面也满是灰尘。可走到这来,她鼻尖那股怪异更甚,谢尧和郗煜在找还有没有暗室,郗月扭动手腕挣脱了谢尧的束缚。
手中的腕子垂落,谢尧回头看她,可她根本看不清,只跟他说了句:“我到处看看。”收获了他一声轻嗯就转头去了味道最重的地方。
郗月凭着鼻尖的味道和微弱的光线,味道最重的地方恰是拐角处的墙壁。那里看起来似乎有些掉皮,因为她指尖沾上了白白的墙粉。郗月抬起手指尖轻捻,凑近鼻尖一闻,果然是这股味道。
那头的郗煜和谢尧还在到处翻找,声音传到她耳边,循着声音来源她又慢腾腾挪了回去。
他们二人凑在一起,郗月也跟着看过去。黑乎乎的她什么也看不见。
身旁的谢尧还在跟郗煜说:“这上面整片的血迹早已经干了,上面有刀的刻痕,看起来倒是挺深的。这大概是发生过打斗。”
郗煜说:“那不是说是有人看见这人死的时候是跟沈知年和郭长临在一起吗?”
郗月听见谢尧一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听见他说:“看到现场的人已经被灭了口,现在无从查证到底那人看见时人就已经死了还是在案发地被杀的。但我更倾向于人是在这被杀的。”
郗煜长嗯一声,“有道理,那为什么凶手要大费周章把尸体抬到街上,又恰好让那两人看见,又那么恰好又让人发现了,而且现在和那案子有关的所有人都死了。”
“不知道。”谢尧别过头,郗月感觉到自己手腕被重新拉起,听见他说:“先走吧。”
离开了密闭的地窖,郗月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外面风声微动带动了细微的脚步声。
他们三人顿住,谢尧拉着郗月藏身在旁边的木箱后,郗煜在他们对面。
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
郗月被拉在谢尧身后根本看不见外面的状况,只感觉手腕上的力道很大,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就发现他握的更紧了。
不过她没时间再想这个了,因为脚步声似乎从门外到了屋内,声音越来越大,逼近了他们身边。
郗煜和谢尧对视一眼,打了个手势。然后她就看见郗煜猫着腰绕过箱子另一头,她听见了一声闷哼,顺着手上的力道她站起来。
地上郗煜用膝盖抵着个人,嘴里还不停叫喊着哎哟。“闭嘴,老实点。”郗煜腿又使劲抵了一下,嘴里不耐烦地发出啧的一声。
地上的人老实了,郗煜钳住他肩膀从地上把他拽起来,然后他们三个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油灯,灯光晃得那人抬起手遮住眼睛。
“是你?”谢尧似乎认出了这人,声音夹杂着一丝疑惑。
那人看清了谢尧的脸,迅速低下头。郗煜将他往前推了一把,“这谁?”
“郭长临身边的家仆。”
听到自己被认出来,那人抬起脸,谄媚地朝谢尧笑:“大人,小的也没干什么,能放了我吗?”他又扭了下身子,试图挣脱郗煜的束缚。
郗煜抬脚踹在他腿弯处,那人一个踉跄彻底老实了。
谢尧说:“你来这干什么?”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
谢尧抬眼看了眼郗煜,那人痛呼一声:“我说说说,我就来这找点东西。”
谢尧:“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
郗煜又使劲:“你不知道?”
那人嚎叫:“大人,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郗煜:“你不知道来这找什么东西?”
“我是打扫少爷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封信,上面说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我就来看看是什么,说不准能卖个好价钱。”说完还哼哼笑两下。
谢尧说:“信现在在哪?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信在我身上,大人您放了我,我给您取,我现在也跑不掉不是?”
郗煜看了眼谢尧,他松了手。
家仆活动了一下胳膊,从怀里掏出张纸,献宝一样递给谢尧:“大人,就是这个。”
谢尧松开手,郗月这才感觉手腕上好像都沁出了层薄汗。他接过那张纸,里面内容是什么她不得而知,灯火映在谢尧脸上,郗月看见他皱起了眉。
谢尧问:“这东西你在哪发现的?”
“就在桌上,说来也怪,之前好像一直没看到过,今日中午老爷让我打扫少爷的房间,突然就在桌上看见了,应该是从哪掉出来的吧。”家仆浑不在意,丝毫没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