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雪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结下帐,我要回府了。”
金念安这才回过神,跟在身后走下楼,楼下的小厮看见金念安,立马装模作样金念安找到掌柜问楼上的翠安房消费了多少钱。
掌柜拿起算盘又拿起记账的本儿边算边说:“翠安房,没点就喝了点儿桂花茶,对了,还摔坏了一个杯子,这杯子是20两银子,桂花茶是30两银子正好是50两银子。”
金念安把刚收到的银两递给掌柜,掌柜立马收下,放进柜子里转身又上了锁。
白桑雪走到门口手指露了出来冻得通红,说话时都带着薄薄的雾气,大风吹的骨头缝都冷。
青黛贴心的拿了一件斗篷,上面绣着铃兰花栩栩如生,里面的毛是狐狸毛与兔子毛,天气渐渐冷了披上这一件斗篷,就感受不到寒冷了,白桑雪身上穿的都算权贵人家最便宜的斗篷了。
更别提是明月身穿的斗篷那是用孔雀与青狐毛,线是金丝价格昂贵平民百姓到了冬天冷的话只能多穿几件薄衣服,多么的讽刺呀!
金念安招呼小厮拿着伞把白桑雪送出去,马车驶来马夫立马下车拿出脚蹬,让白桑雪上去。
金念安站在一旁大声说道:“客人下次还来啊!”说完还伸手招呼。
马车行驶渐远,坐在马车上的白桑雪才感受到暖意,因为马车里面添置了暖垫和香炉,窗户关上之后加上门帘和窗帘,材质用的都是保暖顶顶好的。
那马车以黑楠木为车身,外面还有一个围栏,巧夺天工,悠远的铃铛,随着飘渺的风声传来,不过刹那一辆凡贵富丽的马车,便踏风而去,从马车中飘出。迷香像轻云蒙住双眼,锦缎在空中飞舞。
青黛掀开窗帘向外看去,就算外面下着雨,马车还不少呢!真是应了那句“长安大道连狭邪,青牛白马七香车。”
白桑雪胳膊靠着小柜子,闻着桃花熏香闭着眼睛说:“我在宫里听说边塞难民已经逃难至此不让进城,又冷又饿说怕碍了这些贵人的眼,这些难民还不知道自己家乡恢复原状了,而且有些难民是干旱逃过来的,过几天我们到城外去施个粥铺如何。”
青黛想了想,还是张口说:“公主,你说你再不胜宠,好歹给一个公主府吧!这可好,满京城知道你不受宠了。”
白桑雪点了点青黛的头,笑着说:“没有就没有嘛!你要这些有何用,人家不给你,你还能从人家手里抢,罢了罢了。”
本来马车里就烟雾缭绕,白桑雪活脱脱的就像一位菩萨,心地善良,青黛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
没过一会儿就到将军府了,一到府门口,小厮们立马拿起伞迎接白桑雪两人,青黛伸出手扶着白桑雪,另一只手拿着伞为白桑雪打伞,白桑雪伸出细嫩的手搭在青黛的手,一步一步从脚蹬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
雨夹杂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白桑雪想到,前些年没有厚衣服,只能多穿薄衣服而取暖,那些下人也会狗眼看人低,时不时的笑话几句。
再冷也没有人心的冷,鬼再可怕,也没有人心可怕,知人知心不知面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白桑雪往前走刚走到青竹院门口,想了想,走到了青竹院西厢房,青竹苑一共分两厢房,一个东一个西还有一个正房,正房是白桑雪嫁过来之后一直住的,西厢房东厢房虽然没有人住但也有人打扫。
为何有西厢房和西厢房呢!原以前在很久很久以前呢!这西厢房和西厢房是给小妾住的,这许家,往前数三代都只有一个孩子,也都是男孩子也会娶一些小妾到了前二代也就是许尽欢祖父那辈儿。
没再娶小妾也立下了规矩,不许娶小妾,更不能把自己的原配。丢下或抛弃或和离,必须相濡以沫这几条规矩也没被破过,因为许父真的,许母爱到骨子里。
走了进去之后,室内一片幽静,小轩窗漏进来的日光在重重帐幔下显得疏疏杳杳,风呼啸拍打窗户,像只吃人的恶鬼,哐哐敲玻璃,帐上悬着雕流云纹玉香盒内装着干梨花花瓣,散着灼灼花香。
白桑雪让青黛去叫人往这间西厢房送贵妃榻和装饰,不至于显得那么凄凉,青黛出去到处打听小夏在哪。
找到时小夏正在凉亭那儿拿着针绣着什么,青黛把雨伞收起来走到小夏身后,拍了拍肩膀。
小夏被这一拍吓得惊慌失措,一转头看见了青黛,这才扶着心脏边拍边说:“我说是何人啊!原来是青黛姐姐呀!找我何事啊!下次你可以直接叫我就行。”
青黛顺势就坐了下来,拿过小夏手里的手帕,仔细的看了看原来小夏在绣一枝梅花,她自己就绣了绣,边绣边说。
“啊!是这样的我家公主想从库房找点装饰,好装饰装饰西厢房,我家公主觉得西厢房夏天凉快,想装饰装饰好夏天在西厢房睡。”
小夏点了点头,接过青黛绣的帕子眼前一亮,腊梅花绣的活灵活现,再加上那点睛之笔,一只白鹤落在腊梅花树枝上,抖落落在身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