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重新对上陈安然骤然屏住呼吸,瞪得溜圆的眼睛,唇角勾起一个极尽诱惑,又带着纵容弧度的笑。
“......都可以~”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却瞬间点燃了陈安然全身的血液!
“嗡”的一声,陈安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过载了,一片空白。呼吸完全停滞,心脏却狂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严洛洛那撩人心弦的声音,那纵容到近乎宠溺的眼神,还有那句“都可以”所包含的无限可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甜蜜到致命的飓风,将她彻底席卷。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温度急剧攀升,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甚至连耳朵尖都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而严洛洛,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半撑起身,指尖流连在她滚烫的耳垂的慵懒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的疑问,仿佛在说:怎么了?满意吗?
这副始作俑者却置身事外的模样,让陈安然更是害羞得无以复加。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播放一些见不得人的关于室外浴缸的想象画面
“哎呀......!” 她终于忍无可忍,低叫一声,猛地一头扎进了严洛洛的怀里,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对方柔软温暖的颈窝,像个鸵鸟一样,试图躲避这过于“刺激”的现实和脑中疯狂的想象。
手臂却紧紧环住严洛洛的腰,身体因为害羞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严洛洛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和害羞到极致的反应逗得轻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她顺势躺下,重新将害羞的小狼崽圈进自己怀里,手在她背后安抚地轻拍着,像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阳光依旧灿烂地铺满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新西兰清晨特有的清新草木香。
窗外,那个白色的浴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仿佛一个无声的充满诱惑的邀请。
而室内,刚刚经历了一场头脑风暴的陈安然,还在严洛洛怀里蹭来蹭去,试图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嘴里含糊地发出一些无意义的,撒娇般的嘟囔。
严洛洛抱着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通红的耳尖上,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然而,这份只属于清晨的、带着羞窘与纵容的温情,并没能持续太久。
就在陈安然还赖在严洛洛怀里,试图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和脑中那些画面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声音来自严洛洛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
严洛洛几乎是瞬间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和眼底的温柔,眼神恢复清明。她拍了拍还趴在自己身上的陈安然:“我接个电话。”
陈安然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看着她利落地起身下床,随手拿起搭在旁边沙发靠背上的一件丝质长衫,松散地披在身上,系好腰带,然后拿着手机走向卧室外相连的小客厅。
她坐进单人沙发里,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怎么了?”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平稳,听不出丝毫刚才的慵懒与温情。
电话是北七打来的。北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小洛,你俩现在是不是已经到了新西兰了?”
“嗯,到了。有事?” 严洛洛言简意赅,目光无意识地投向窗外那片宁静的湖光山色。
“有个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 北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昨天晚上,国内时间,马可,就是那个给你下药的马可,在酒吧跟一群狐朋狗友鬼混到凌晨,出来后,被人拖进了附近一个没有监控的胡同死角。被打了一顿,下手不轻,现在人在医院躺着呢,据说断了两根肋骨,鼻梁骨也折了,脸上更是没一块好肉。”
严洛洛握着手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眉心习惯性地蹙起。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卧室门口的方向。陈安然刚才被她赶下床后,正拿着她自己的手机,走到阳台的另一端去接电话了,背对着这边。
“你是怀疑......是我们的人干的?” 严洛洛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直接点出“谁”,但话里的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