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之下,童灵玉和凤娘在洪斋中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俩人如同傀儡一般没有动静。
某一时刻,两人眼眸一闪,好似魂魄归位,这才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凤娘道:“婆婆,是神君和沈大哥!”
熊熊烈火近在眼前,陈璧冷冷的声音传来。
“婆婆,我去打开封印大阵,让他们二人进来!”凤娘道。
“等等!”童灵玉抬手制止她,愣了片刻又把手放下,“去吧。”
“噢。”凤娘应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地跑去山巅为二人打开阵门。
沈诚和陈璧并肩而立,看着眼前的烈焰之下,结界如水纹般荡开,凤娘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巅。
“沈大哥!神君!”
陈璧面无表情地将悬在山庄上方的烈火之刃收回,对沈诚道:“务必小心。”
沈诚伸手将灵剑召到手中,道:“放心。”
两人落到山巅,一左一右站在凤娘身旁。
陈璧道:“劳烦转告童前辈,我二人有要事求见。”
凤娘嘻嘻笑着,“这有什么的,婆婆知道你们来,方才在洪斋中我们都看见你们啦!”
“原来如此。”陈璧道。
凤娘道:“跟我来吧!”
两人相视一眼,跟在凤娘身后再次走进山庄,来到洪斋中。
仿佛还是几日前,童灵玉依旧端坐在正中央品茶,见二人来到,还觉得有些惊奇。
她道:“两位小友不是应师兄的话去择仙台寻找墨情灯的下落吗?怎么又到我这庄子中来?出了何事?”
沈诚看向陈璧,陈璧上前一步,道:“弟子有一事不明,特地来请教师父,不知师父是否出关?可否一见?”
童灵玉放下手中茶杯,摇了摇头,“师兄还未出关,不知何事如此着急?”
沈诚走上前,“有关故人要事,还望童前辈帮帮忙,让钟前辈见我们一面。”
他知道童灵玉定会百般推脱,想到此事多多少少与陈璧有关,他只能耐着性子恳求童灵玉。
“故人?”童灵玉冷笑一声,“师兄的故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师兄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故人?”
陈璧冷冷地说道:“你当真不知?”
“神君好大的口气,”童灵玉和陈璧针锋相对,“你是在质问我?”
“质问谈不上,我只是想知道徐戎不算庄主的故人吗?”陈璧道。
此话一出,童灵玉先是愣住,而后猛然站起身,“提那厮作甚?不过是求仙府一介修士,修仙界蛀虫罢了!”
这一番痛骂出口,两人都愣了愣。沈诚觉得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再说这师兄妹之间和徐戎没有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了。
陈璧道:“既然如此,想必庄主和徐戎并非不熟悉,徐戎现身择仙台下客栈,夺走了墨情灯,庄主可否知道其中原委?”
童灵玉眼眸明亮,面上疑惑一闪而过,“你们二人初次到我这山庄中来,便是徐戎那厮穷追不舍而致,他有意为难你这位神君,夺走墨情灯便是要为难你。”
“当真?”陈璧面色不善,“他是在为难我,还是借此机会为难钟思启?”
“放肆!”童灵玉喝道。
她怒目而视,手握拂尘轻轻一甩,尘尾骤生,无穷无尽的白丝向陈璧袭来。
临到面前,突然横过一剑,将如同蟒蛇般的白丝拦腰斩断。童灵玉垂下手,只见沈诚甩了甩手中的灵剑,尘尾的白丝落了一地。
沈诚负剑而立,笑容不善,“前辈,说得好端端的,动什么手啊?”
童灵玉道:“好啊!才几日不见,就如此目中无人。神君又如何?我今日就要代替师兄教训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童灵玉举起拂尘,顷刻间电闪雷鸣,狂风暴起,盘旋着汇于她的拂尘之上。洪斋四周的帷幔被风吹得上下飞舞,沈诚不由得将灵剑插在地上,勉强维持着平衡。
而洪斋之中,凤娘一动不动。
童灵玉面色阴沉,眼看拂尘要向陈璧和沈诚劈下。忽然,童灵玉脚下火焰丛生并迅速蔓延,将她围在中间。童灵玉大惊,拂尘还未劈下便悬在半空中不能动弹。
与此同时,烈火直上云霄,将她呼唤出的电闪雷鸣、狂风骤雨一口吞下,阴沉的天空开始放晴,只有刹那。
沈诚见状,急忙将灵剑挥出,剑光闪过,灵剑分身。一把没入火焰直逼童灵玉,另一把则是抵住了一动不动的凤娘。
“铛”得一声,童灵玉将灵剑打落,灵剑掉落的声音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望着围在自己身边的烈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童前辈,”陈璧道,“如今可回神了?”
童灵玉一愣,“你说什么?”
沈诚收回灵剑,“前辈,实在是得罪了,别怪我们早有准备出此下策,如若不然钟前辈他老人家也不能现身不是?”
童灵玉像是失忆了一般,怔在原地。
“婆婆!”不远处的凤娘跑过来,看到童灵玉周围的烈焰心惊不已。
“神君,沈大哥!你们这是做什么?”
陈璧挥手收回火焰,“师父,事到如今还不肯现身吗?你我真的要兵戎相向吗?”
话音刚落,洪斋东南方一间不起眼的小屋门扉敞开,钟思启的笑声传来,“小陈璧实在聪慧。”
说话间他便来到了几人近前,依旧是一缕魂魄在飘荡。
童灵玉大惊,忙道:“师兄尚在闭关,贸然出关可要小心。”
钟思启摆摆手,“无妨。”他看向陈璧和沈诚,一眼便看到沈诚手中紧握的灵剑。
“小诚如此修为,便敢提剑闯荡,真是勇气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