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等到法咒解开,我们同去求仙府。”
陈璧看着他。
“我熟门熟路,不管如何,一定要让徐戎那个老头子将墨情灯交出来。”
陈璧忽然眯着眼请笑了,“小徒儿这神通还是收一收吧,我们先不去求仙府,再去山庄走一遭。”
“为何?”沈诚问道,他现在是真的不明白陈璧在想什么,为什么手腕上缠得这东西能让陈璧知道他想什么,他就不知道陈璧在想什么呢?
“你当真不怕徐戎将那东西毁了?”
“他不会。”陈璧坚定地说道,“那或许是他的筹码。”
“阿诚,你还记不记得方才在后院看到的幻境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沈诚想了想,“那些都是周宁当上老板之后在客栈遇到的人,应该是百年前的择仙大会时……我记得有冯钊的身影。”
“有他,”陈璧点点头,“当时还有两个熟人,你可能没注意。”
沈诚询问似的看向陈璧,“是钟思启和徐戎。”
此话一出,沈诚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陈璧继续道:“虽然只有一眼,但是我可以认出来,那是师父飞升前的模样,而他身边坐着的那个少年就是徐戎。”
因为周宁一句“这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陈璧对幻境中每一处都看得异常认真,除了周宁和郑铭均的往事,他对于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也颇为关注。
他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他先是疑惑,后来仿佛明白了什么事情。
周宁嘴上说着命数将近,不想再与世间一切有什么瓜葛,但是他还是尽一己之力将那个画面呈现在了陈璧面前。
沈诚思索片刻,道:“你是说,钟前辈和徐戎认识?”
“可能很早就认识吧,比认识我这个徒弟认识得还早。”陈璧道。
“此番你到凡间来,他们两人可曾见过?”沈诚问道,“若是他们两人能见一面,或许这一切都能说的清了。”
到时候不用费力徐戎就可以交出墨情灯的碎片,陈璧就可以将墨情灯完好无损地送回九重天。
“问题就在这里,”陈璧道,“他们好像一直未见面。”
“我仔细想了几次师父出现助我的时候,好像每每碰到徐戎他便销声匿迹。”
“钟前辈有意躲着他?”沈诚有些难以置信,“莫非有仇?”
陈璧挑了挑眉,难说。
在山谷大阵中,不止沈诚一人陷入了那个迷阵,同样陷进去的还有陈璧,只不过两人所面对的境况不同。当时钟思启在识海中现身相助陈璧,还因此看破了陈璧对沈诚的心思。
不过,在山谷外和徐戎对峙时,陈璧腰间的玉佩光泽全无,钟思启没了踪影。
从山庄回太仓山时,陈璧被徐戎为难,钟思启提前告知了沈诚,若是他当时是有意撮合两人,也说得过去,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为何不能像在山谷大阵中时那样帮助陈璧,反倒要沈诚来?
即便是当时的陈璧和沈诚两人之力,抵挡徐戎还是有些困难,可是徐戎为何突然止步,准许他们进了太仓山?
还有钟思启在那场童灵玉口中不同寻常的暴雨后突然消失不见,指引着两人来到此处寻找墨情灯,居然碰到了徐戎。
陈璧将这些都告诉了沈诚,沈诚越想越觉得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致钟思启避而不见,徐戎穷追不舍。
可这其中原委,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解释得明白。
沈诚当即认同了陈璧的想法,先去山庄找一找闭关修行的钟思启,徐戎那里先不管。既然他夺走墨情灯便知道两人会找他。
如果沈诚和陈璧去找他了,会不会找几个帮手把只有一缕残魂的钟思启也叫上?
陈璧道:“你先好生休息,尽量让封锁咒对你灵力的损害降到最低,我用神源帮你解咒,法咒一开,我们就去山庄。”
沈诚点头:“好。”
一日已过,陈璧将缠在两人手腕处的火焰撤下,再看沈诚手腕处的封锁咒,黑气飞速旋转了几圈,然后从筋脉处断裂,倏然消散了。
沈诚甩了甩手腕,“这只手这样呆了一天,都要僵住了。”
说着,他又去拽陈璧的手,“你呢?感觉如何。”
陈璧回握他,“无妨。”
两人走出客栈,柜台处的伙计还在睡着,对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只在睡梦中等待着新的老板的到来。
两人离开客栈直奔山庄,绕过几座不起眼的小山,便是山庄所隐没的那座山。
只是这次,山庄并未像上次那样打开封印等着两人前来,反倒是隐匿在山野中不见踪影。
沈诚道:“这次是不让我们进门了吗?”
陈璧冷笑一声,灵力幻化成燃着烈焰的宝剑,利刃对准山巅,缓缓落下,堪堪停在了山巅那块巨石前。
他嘴唇未动,烈焰却替他传了话。
“前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