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输了？]

他怎么知道？！宋江睁大眼睛。

吐司面包：[嗯，你咋知道]

Y：[猜的。]

吐司面包：[……]

Y：[心情不好？]

吐司面包：[嗯。]

Y：[那我陪你聊会儿。]

还没等宋江回复，手机屏幕突然变成了来电界面——时屿澈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来

宋江手一抖，差点又把手机摔了，他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有点干。

“嗯。”时屿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清晰，带着一丝电流的质感，“输了第几把？”

“……第三把。”宋江倒在沙发上，“队友太坑了。”

“正常。”时屿澈说，“晚上小学生多。”

这话把宋江逗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高中生一样。”

“我晚上不打游戏。”时屿澈很认真，“影响睡眠质量。”

“……学霸的自我修养。”宋江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扬着的。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水声，还有衣物摩擦的声音。

“你在干嘛？”宋江问。

“洗澡。”时屿澈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开免提了，手湿。”

洗、洗澡？！

宋江的大脑瞬间空白。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氤氲的水汽，被水打湿的黑发，水珠顺着脖颈滑落的轨迹，还有……

“停！”

他猛地摇头，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什么？”时屿澈问，声音里带着疑惑。

“……没什么！”宋江的脸又红了，“你、你洗澡还接电话？”

“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时屿澈的语气理所当然，“想陪你聊会儿。”

宋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听着那头淅淅沥沥的水声，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不断升高，心跳也乱了节奏。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快点洗，别感冒了。”

“嗯。”时屿澈应了一声，“你今天数学课听懂了吗？”

话题转得太快，宋江愣了一下：“……哪一节？”

“下午最后一节，陈老师讲的三角函数综合题。”

“……没听懂。”宋江老实承认，“你不在，没人给我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时屿澈说：“哪一页？”

“第78页，例题5”

“那道题的关键是换元和辅助角公式。”时屿澈开始讲解，声音在水声中有些朦胧，但思路依然清晰，“你先设……，然后……”

宋江听着，心里的烦躁不知不觉平息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翻出书包里的数学笔记本，按照时屿澈说的步骤，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

“然后呢？”他问。

“然后代入原式，化简后就能得到二次函数。”时屿澈耐心地继续，“你算到哪一步了？”

“我……等一下，我算算……”

两人就这样一个讲一个听，一个问一个答。浴室的水声不知何时停了，时屿澈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偶尔还能听到毛巾擦拭的声音。

宋江强迫自己不去想象电话那头的画面，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说来也怪，平时他听陈老师讲怎么都听不明白的题，被时屿澈这么一说，好像突然就通了。

“最后最大值是根号二，对吧？”宋江看着自己算出来的答案。

“嗯。”时屿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笨，就是懒。”

“谁懒了！”宋江反驳，但心里是开心的，“这道题我真做出来了！”

“嗯，很棒。”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宋江的耳朵有点发麻。他抓了抓头发，小声说：“……谢谢。”

“不用。”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你……”宋江犹豫了一下，“竞赛那边……怎么样？”

“还好。”时屿澈说，“今天只是报到，明天才开始正式培训。宿舍条件一般，食堂的菜也不好吃。”

“比咱们学校还难吃？”

“难吃一倍。”

“那你好惨。”宋江笑了。

“嗯。”时屿澈应了一声，然后说，“不过我带了泡面。”

“学霸也吃泡面？”

“饿的时候什么都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屿澈讲他们培训班的同学，讲带队的老师很严格；宋江讲今天班里的事，讲周铺和悦嘉丘又因为抢零食打起来了，讲楚宁来问他时屿澈什么时候回来。

“他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宋江说，语气不自觉地有点闷。

“你想知道吗？”时屿澈问。

“……谁想知道。”宋江嘴硬。

“下周二下午回来。”时屿澈却很认真地说，“具体时间还不确定，但应该是下午。”

“……哦。”

“所以，”时屿澈顿了顿，“一周而已。”

宋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起了下午在停车场，时屿澈也说“一周而已”。

“知道了知道了。”他故作不耐烦，“一周很快的。”

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笑声。

宋江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了。

“那个……不早了。”他说。

“嗯。”时屿澈应了一声，“你该睡了。”

“你也早点睡。”

“好。”

电话里又安静下来，但谁都没挂。

“那……”宋江说，“晚安？”

“晚安。”

电话终于挂断了。宋江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通话时长——1小时23分钟。

他们居然聊了这么久。

他倒在沙发上，用抱枕捂住脸。脑子里还是时屿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浴室水汽般的湿润感，还有那句“你不笨，就是懒”和“很棒”。

“完了……”他小声嘟囔，“我真的完了……我又喜欢上他了……”

窗外夜色深沉，只有路灯在秋风中投下温暖的光晕

一周

那就……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