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丰成俭一惊。
成丰皱眉,“孩子由我和成俭负责,能得到最好的照顾——郁舟孤家寡人,更别提带孩子,他连狗都养得一般。”
“我是他们的父亲,我有权决定把孩子交给谁。”魏小满能感受到自己滚烫的吐息,眼睛也热得厉害,“不管养的好养的坏,你有什么资格质疑。要么你立刻送到郁舟手上,要么——让他们自己走着去!”
他强撑喝道,“郑无虞,郑以宁,下来!”
两个孩子闻言边大哭,边挣扎着从亲卫身上下来。成丰成俭试图安抚他们,却比不过两个孩子对魏小满要求的服从性。
成丰心中挫败,深吸口气,“我知道了。”
魏小满才算满意,淡淡喊了下两个孩子的名字。
成丰抱着安分下来的郑无虞,牙缝挤出一句话,“希望你还记得,他们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狗!
他甩头就走,刚踏出殿门,郑无虞就仿佛意识到什么,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挣扎,出水大鲤鱼似的差点脱手。
孩童尖锐的哭声刺破云霄,拼命哭喊。
“我不要离开小爹...呜呜我是小爹生的!我要永远和小爹在一块......”
傅磬若有所思将目光移回似乎无动于衷的青年身上。
郑无虞甚至想从成丰臂膀爬出去,倒挂在空中。成丰心疼又气恼,牢牢压着她稚嫩的肩,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郑以宁不遑多让,像只孱弱的小兽嘶声哭喊。
两个亲卫脸上不断掉着冰碴子,哭声一路,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天子。成丰上前,三言两语禀报完,暗暗希望严元夫可以做主留下两个小孩。
谁料严元夫神色微黯:“他连两个孩子都不要了?”
天子闪过片刻的疑虑,在触怒魏小满的可能之前,还是退却了一步,“送去郁舟府上吧。跟他说,看好两个孩子,掉一根毛都唯他是问。”
“......是。”
亲卫走了,天子原地久久不动。
半晌,严元夫偏头示意一位宫人,“去藏珠殿看——”
宫人等了一会儿,恭敬:“陛下要奴婢看什么?”
“——罢了。”严元夫改了主意,喃喃,“醒了就好,别惹他再病了。”
与此同时,魏小满阖上疲倦的眼皮。
傅磬和曲溪客都以为他病体支撑不住,又睡着了。青年微弱的声音冒出,“多谢两位大夫,有什么药尽管开吧,我醒了,病就打不倒我。”
“可——”
魏小满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轻声而不容置疑,“没事的,我都喝得下去。”
曲溪客按捺不住,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魏小满突然抬头,嘴唇眼尾烧得通红,“溪客,你能帮我个忙吗?”
姑娘瞧着他,心里莫名一酸。
青年盯着被面,不知在思索什么。
“我听说定王军有个军师,复姓上官的先生,智计无双,有洞察世事的大智慧。我心中有道难题,怎么解也解不开。等我病好,拜托你帮我请他来一趟吧。”
傅磬不动声色,“怎么不是你上门去拜访先生?”
魏小满意味不明笑了下。
“陛下恐怕不会准我出宫了,还是请先生来一趟吧。”
师姐妹相视一眼,心中俱是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