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心回应他,知道了,你别担心......却彻底陷入梦乡的泥沼。
晃荡、吵闹、寒芒!
魏小满猛地睁开眼,一柄冷光涔涔的剑擦着鼻尖过去,他瞳孔一缩,瞬间清醒了。
严元夫抄起他,重量跟一袋果子似的,对上他睁开的眼眸意外,转而不明显地松了一口气,“醒了?”
魏小满裹在被褥里,仿佛一条巨大肥硕的蚕宝宝,余光四五个黑衣蒙面刺客,手持利剑围攻着他们,若不是严元夫手快,他应该已经被刺死在床上。
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魏小满努力不影响严元夫,小幅度地、慢吞吞把头缩回去,虽然被褥没什么防御能力,但聊胜于无,而且令人很有安全感。
不吵不闹,还会保护自己,严元夫一手把人捞在腰间,一手轻松错开刺客的攻击,忽而觉得好玩,低头笑了下。跃出门外,完全没给刺客纠缠的机会。他的做法非常明智,不一会儿,潜伏进来的刺客被闻声赶来的个个高手围住。
铜墙铁壁谢也青、金吾不鸣李牧安、射石饮羽郁舟......定王军人才济济,武力超群。就连藏在众人身后、不通拳脚的曲溪客,袖里也偷偷捏着一包七窍流血的毒粉。
上官岚远远瞧着,十分虚伪地交代:“诶,能闯官府府衙刺杀定王的贼,脑子定然是不好使的,诸位手下留情啊。”
严元夫用脚勾来一把檀木太师椅,把魏小满头朝上、完好无损放置在厅堂中,赞同道,“没事了,刺客不足为惧,你醒来的正是时候,反应挺机灵的,遇到对付不了的危险就要躲起来,等人来,下次继续这么做。”
魏小满冒出头,头发有些凌乱,他早早担上了父母的身份,自觉要更独立、更坚强,冷不丁被人夸奖叮嘱,不由赧然,但心头还是欣喜的情绪居多。
休养多日,常年积攒的郁气病痛消散了大半,魏小满只觉身体从没这么轻盈过,沉闷的心境也倏然放晴,不知是因为身体好了,心情就好了,还是潜意识记住了梦里郑岳则的唠叨。
是曲大夫的医术高超吧,魏小满较真求实地想。
严元夫伸手想帮他撇撇乱发,轻‘咦’了声,诧异地发觉青年长相像是云开雾散,清晰起来,不再满面病气,让人一看如白日孤魂似的,他顺势观察起魏小满。
青白分明的眼瞳,秀挺的鼻梁下,唇肉也有了血色,皮肤很薄,几乎可见细微如触手的青紫血管,紧窄的脸廓肌肤苍白,犹存一丝病郁之气。主人感受到他灼热的注视,不明所以看过来。
严元夫微微一笑,替他拨开发丝。
“没事,挺好的。”
魏小满独自面对他,就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大病初愈,恍如隔世,心境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不再那么敏感抵触,反而开始愿意尝试,坦然地接受与感恩严元夫的救济。
严元夫话说得刺耳,光他亲自前来寻找下属的遗孤,已经能证明他是个记恩厚道的王爷。他还恨不恨、情不情愿面对定王不重要,重要的是——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
可前面表现得那么抗拒,一时让他和严元夫提及......魏小满脸上火辣辣的,搜肠刮肚,刚鼓起勇气开口,就被大步踏入厅堂的李牧安打断了。
“弟妹!”
李牧安很热情地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