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安上来便握住魏小满的双手,感叹、惋惜、欣慰,丰富的情感交织在一块,呈现在彪形大汉脸上,极不相称。李牧安唏嘘道,“你可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大半个月里,孩子们哭得可惨了!”
其他人陆陆续续进屋,屋内挤得满满当当,魏小满虽有些拘谨不安,却能感受到他们望过来的视线温和友善。
魏小满被他不知轻重的力道握得一痛,忙缩回手,扭头去找严元夫,眼里有些恳求的意思,“王爷,我能不能看看孩子?”
魏小满不在,做主照料孩子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严元夫却没一口答应,“先让曲大夫给你诊脉。”
曲溪客从人群后挤出来,凝神把脉,“嗯,最重要的一口气补回来了,后面慢慢养就是,不过不可掉以轻心。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还不能太劳累,如果单纯看看可以,想要恢复之前亲力亲为照顾孩子的状态还言之过早。”
“是、是,谢谢曲大夫。”魏小满在大夫面前唯唯诺诺,承诺道,“我就看看,不会动手。”
曲溪客大为意外,一觉醒来,魏小满很有长进,没之前惊惧疏远,脚一沾地就会抱孩子逃离的感觉了。按她说,早该这样嘛!
定王是大户,吃大户、啃大户,向来是她医谷弟子的传统美德。
严元夫眼风扫过,曲溪客心虚地转移话题,“让他看看孩子吧,心有挂念也不利于恢复。”
成丰、成俭一人牵着一个,短短半个月多,精明能干的亲卫就变成了操心的老妈子,过门槛的时候眼珠子都紧紧黏在孩子身上。
郑无虞穿着嫩黄色襦裙,郑以宁另一只手摇着拨浪鼓,天真无邪。见到披着被褥、大病初愈的魏小满,都喜笑颜开,飞奔上来。
“小爹!”
魏小满想念地亲亲孩子小脸,见他们气色红润,身上衣服都是崭新舒适的,不禁对成家兄弟投去感激的眼神。两兄弟摸摸鼻子。
郑以宁小些,三岁,抱着他爹的小腿玩就很开心,模样有点不太聪明。
所以魏小满总是倾向于询问五岁的郑无虞,鼻子轻轻蹭着女儿的脸颊,亲昵非常,“小爹睡觉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嗯?”
郑无虞咯咯地笑,“我们有,大丰哥哥让我吃青菜,我也吃了!”
“这么乖呀。”魏小满佯装惊喜。
“大丰哥哥说,我多吃青菜,小爹就会快点醒来——”
魏小满心又酸又涩,弯起嘴角,“是啊,多亏无虞吃了很多青菜,小爹才有力气醒来。”
“不用担心哦,”郑无虞眼睛很漂亮,形状和魏小满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小手拍拍魏小满心口处,老气横秋状,“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弟弟也可以照顾好自己,我和大丰哥哥相处得很好,弟弟和小俭哥哥也相处得很好。小爹在养病,定王叔叔跟我们说了,不是不要我们。”
在场的人无不眼神柔软地注视着小姑娘。
魏小满喉间发涩,‘嗯’了一声,拂过她发丝含泪道,“好......好宝宝。”
郑无虞忽然小手一伸,揽着魏小满脖子,凑到他耳朵用气音悄悄说。
“不过,我还是和小爹最好,天下第一好。”
她自以为小声,在座哪个不是内力深厚的高手,就连曲溪客,也因为凑得近听得一清二楚。
李牧安顿时忍不住,大声抽泣了一下,手臂捂着眼睛,感动道:“真好啊,这小闺女太贴心了。”
魏小满贴贴女儿柔嫩的脸颊,爱意几乎快溢出来了,柔声道。
“爹也最喜欢你,和你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