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鹰地处矿区,末日来临之际,采煤队队长魏庆当机立断,立即带领矿工和家属躲进矿洞,并将巷道、采空区、竖井等地下区域合理规划,用于接收幸存者。
地下堡垒对防范丧尸有着天然优势,即便是最初的丧尸爆发期,雪鹰人口依旧平稳上升,待及清剿行动结束后,丧尸数量大幅下降,雪鹰重回地上,矿洞久而久之便成了空地,如今倒正好用来做斗尸场。
“斗尸场显然有问题,我要去。”亓祈下达通知。
裴预不理睬,给小猫哇哇乱叫的嘴里塞糖果。
荔枝味,亓祈卡崩咬碎,“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裴预又塞进一颗。
菠萝味,亓祈卡崩咬碎,“你不去,我自己去。”
又一颗糖趁机进入嘴里,草莓味。亓祈正待咬碎,裴预开口了,“我陪小猫去,吃糖,嘴里不苦。”
亓祈动作一顿,突然反应过来裴预是怕他触景生情,回忆起雪狼的惨剧而引发生理性呕吐。
胆汁苦,那个时候裴预没有糖,很着急。
他缓缓松开了牙齿,任由甜腻腻的草莓香精在嘴里融化。
裴预说,“胆小猫,害怕就抓住我的手,我给小猫捂眼睛。”
忽略胆小两字,亓祈简直感动得一塌糊涂,他仰起脸,对着裴预吧唧亲了一口,说,“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嗯。”裴预伸手捞过一件长大衣,“穿上。”
“等等,我得换衣服。”亓祈还穿着小裙子,他低头找腰侧拉链,没找到,脖子先一步被掐住抬起,裴预用着不容反驳的强硬态度说,“不换。”
亓祈眨巴眨巴眼,心想裙子不适合穿出门,但一定不能说裙子坏话!又想裴预真会折腾人,但同样不能说裴预事精儿!于是久经沙场的他眼珠一转,可怜兮兮道,“裙子好短,大衣漏风,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得老寒腿,你以后也不想伺候一个腿脚不便的小老头吧!”
*
小老头不会腿脚不便,他穿上裤子啦!
裤子外面是裙子,他家大老头真是智商超穷呢!
亓祈心里一阵嘲讽,嘲讽完捂紧大衣,黑着脸气呼呼出门。
裴预跟在身后,三步远、两步远、一步远、并肩、伸手,牵小猫。
小猫甩手,牵。
小猫瞪眼甩手,牵。
小猫瞪眼甩手放狠话,继续牵。
小猫不甩手了,瞪眼睛,大声喵喵叫,“我不要理……”
不要理谁?裴预不知道,他品尝着草莓味、菠萝味、荔枝味的牙齿和舌头,这是一只甜腻腻的小猫咪。
可惜越甜的小猫,牙齿越尖。
但裴预不在乎,他放任小猫在他的口腔磨牙,同时更好更粗更耐吃的高级磨牙棒已准备就绪,只等夜晚使用。
等天黑得只能听见风声呜咽,小猫磨够牙齿,还可以再加点儿酸奶,多一点儿也没关系。
水果捞,最能治理叛逆小猫。
裴预松口,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说,“走错路了,在左边。”
地下堡垒四通八达,亓祈光顾着斗气,竟没发现走错了,他哼一声,牵着裴预往回返。
不生气了,甚至开始洋洋得意,因为刚才亲嘴的时候,他咬了裴预好多下。
大仇得报,心情舒畅!
*
走了一段路,又沿着锈迹斑斑的钢铁阶梯向下,亓祈终于看到了斗尸场的大门。
门上有一个硕大的8字,代表8号门,门边站着两个年轻小伙,身着血鹰特制的作战服,腰间别刀,腰后微鼓,亓祈怀疑那是枪。
下意识挡住裴预,他笑着问,“你好,我第一次来,现在能进去吗?”
“能。”左边略高的小伙拍拍面前箱子,不耐烦道,“有身份卡没?没有的一人一颗灰核。”
亓祈递去四颗,“哥们,我们第一次来,有啥规矩吗?”
小伙变脸跟翻书似的,立即笑嘻嘻拿了晶核,说,“没啥规矩,进去直接找空位坐,推荐C区18排哦。”
挤眉弄眼的样儿,一看就是话里有话。
亓祈比了个OK的手势,“谢了哥们。”
合金闸门开启,一段昏暗通道后,骤然展开一片广袤空间,与大型足球场别无二致的规模足以容纳上万人。
亓祈拽紧裴预,顺着指示牌向C区走,直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
C区人不多,整个18排更是空空荡荡不见人影,亓祈就近停在过道口,扯过风衣下摆擦椅子,擦干净让裴预坐下,他则扭头四处张望,边望边问,“雪鹰怎么会有这么大场地,专为斗尸搞的?”
“不是。”裴预说,“斗尸场原为训练场,他们的猎尸小队,训练伊始便是真刀真枪,实战实操。”
亓祈惊讶,“庇护所守则不是说,任何情况不得圈养丧尸吗?”
“雪鹰远离A区。”
“噢!天高皇帝远呀!”亓祈弯腰,满眼尽是羡慕,“早知道我当初留在雪鹰了,这守大门的都有枪,我在凌霄那么久,别说摸了,见都没见过。”
裴预抬眼,带了丝笑意,“小猫摸过呀,很多次。”
“没有,我、我……靠!”亓祈飞速压下裴预指着某处的手,“你注意场合!”
“小猫注意场合。”裴预歪头,慢悠悠说,“有个流浪汉,在看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