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绍朝岸边的两人走过去:“柏年,见到那人的样貌了吗?”
柏年回道:“禀告公子,未看清,那人带着斗笠,将口鼻遮挡,但见身形和武功招式,不像是京城中人。”
“城外之人?”
“柏年猜测此人来自西南边陲,是当地特有的门派。”
姜绍看着缓缓流动的水面,他站在邓故身侧,邓故一阵紧张。
姜绍:“邓故,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方才在街上偶遇此人,我仔细一瞧,此人正是昨日在酒巷遇到的那名贼人,昨日因为谭捕快才将贼人放跑,今日再次遇到,定然不能再叫此人跑掉,遂追到此处。”邓故解释道。
姜绍:“我是问,你怎么把我府上的人给带走了?”
邓故一时间愣住了,他张着嘴不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只是……顺便……茶盏不是打碎了吗?我代替赔了银钱,怎么也应该叫惹了麻烦的账房大人赔个人情。”
"大人?怎么从未曾听过你叫大人叫的这么多?"
邓故别过头去,望着天,解释道:“尊称,父亲叮嘱过,在外要以礼待人。”
姜绍轻笑一声,邓故见姜绍笑了,他也露出一个微笑,不料姜绍下一秒表情格外清冷,邓故被冻在原地。
“人情算在我府上!”
巡逻的官兵长走到柏年身前,道:“禀告大人,暂时还未发现河中的人。”
柏年:“继续搜查,若是有消息,就派人禀告。”
“是。”
姜绍从岸边离开,他走回东方菡身侧:“走了,你的工作可不是抓小偷。”
东方菡跟上姜绍,姜绍一如往常一般走在前面,即便刚才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冲突,他依旧仿佛没见到一般。
她走到柏年一侧,小声问道:“柏大人,方才那人拿着的那个奇怪包裹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柏年点头:“包裹里面的是……”
“柏年!”
姜绍突然回头一句,柏年不再继续说下去。
那个包裹里面的东西绝对不寻常,包裹四方,裹得格外严密,不是很重,晃动没有声响,里面不可能是器具、金银之类的。
东方菡猜测,里面或许是织布、画卷、书画等物品。
邓故跟在最后面道:“大人可以放宽心,此人定然不敢对大人有什么威胁,有我邓故在,就看在那两千两银钱的份上,他都不敢。”
柏年将剑鞘横在邓故面前,将他与东方菡拉远,站在中间道:“邓兄说得没有威胁值得难不成是,被那人溜了三五条街,最终还被隔了一条河戏耍吗?”
邓故用手挪开剑鞘,尴尬道:“那是意外,意外,下次定然不会如此,定然不会。”
柏年的剑鞘再次横在邓故面前,道:“江湖上可没有下一次之说。”
“好,我承认,是我大意,叫大人落入危险的处境。”邓故别过头道。
东方菡:“那个包裹大理寺也在寻找,难不成与大理寺的案子有关?”
柏年稍微提高了音量道:“不知道!”
邓故摇头:“不知道。”
姜绍回过头来,稍有意味地问:“怎么?你对那个东西感兴趣?”
看到姜绍那副表情,东方菡答道:“不敢。”
走到太子府附近,邓故便被柏年的剑鞘拦住了去路。
“邓兄,就此别过,来日再见。”
邓故刚要向前迈一步,却被柏年挡住去路。邓故朝一侧移动,想要绕过柏年,不料,还是被拦下。
反复几次,邓故才罢休,道:“好,来日再见。”
柏年看着邓故走远,才跟上姜绍的步子,走进太子府。
姜绍问身后的东方菡:“御史那边都说什么了?”
东方菡将在醉花楼里说了一半的报告再次讲给姜绍:“账目上有些类目的花销较为怪异,如鸡蛋,仅有太子府上一个月的鸡蛋消耗就已经二十万枚,同时期还有布匹、木材等消耗也翻了数十倍。过往太子府上的花销已经偏高,但是这个月的花销突然超过正常情况。”
姜绍问道:“哪个月?”
“倒数第三个月。”东方菡答。
姜绍走在前面,东方菡瞧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但是仍然可以感受到姜绍有一瞬间的沉思。
东方菡继续道:“还有月钱数额不符,以及各种账目对不上的问题。其他的问题我解释不清,还请殿下听他人汇报。”
“你可知为何那份账本对不上?”
东方菡摇头:“不知。”
姜绍轻描淡写飘过一句:“那是专门写给皇兄一人的账簿。”
东方菡惊愕,她站在原地,看着姜绍逐渐走远的背影。
姜绍朝殿宇走去,东方菡站在殿下,柏年从她身侧走过跟上姜绍。
姜绍踩上台阶时,与身后的东方菡道:“下次出门记着带上钱袋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