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答的?”
“我只说,‘不知’。公子便打碎了茶盏,说‘这下便记清楚了’。”
柏年并未察觉出有什么奇怪,他刚走开,转头问道:“多少钱?”
“似乎是两千两。”
“两千两……两千两?”柏年大惊失色。
东方菡解释道:“那茶盏是前人留下的器具,颇有观赏价值,是个摆件。”
“就这样碎了?”柏年喃喃道,他走回姜绍身边。
东方菡此时才意识到,姜绍将一个老物件打碎了,正等着自己拿出银两赔给醉花楼。
两千两?
怎么从御史台回来后,又多了两千两账单?
正当东方菡还在为这两千两犹豫的时候,只听见邓故拍着胸脯道:“不就是两千两吗?我来出,怎么可以叫绍兄为难这种事情呢?”邓故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朝东方菡的方向偏过头。
姜绍刚要表示那茶盏是他自己打碎的时候,邓故啪一声,将一袋子银两放在桌面,掐着腰,格外自豪地看着姜绍。
柏年见到那一袋子银钱,好奇道:“邓兄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银钱了?”
邓故道:“正是前日帮助香儿取东西,得到的报酬,香儿心疼我被关了那么久,稍微多给了点。”
“原来你今天敢来这醉花楼是取钱来了。”柏年道。
邓故:“正是!”
姜绍用扇子将那银钱推开,道:“收好,不用……”
邓故不听,转身跑去拉过东方菡便朝门外走:“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邓故拽着人一溜烟就没了影子,只留下姜绍一人盯着面前的一大袋子银钱,没办法处理。
听闻打碎了茶盏的酒馆老板敲门进来,见到失踪的名贵茶盏,他一阵心碎,叫人取来个成色较差的新的。
“碎掉的茶盏没伤到各位吧?”
姜绍:“无碍。”
酒馆老板长舒一口气,道:“那大家继续,我就先退下了。”
姜绍示意了一下桌面上的银钱,道:“茶盏的钱。”
酒馆老板笑着道:“不必,公子们常来,这茶杯就免了。”
“钱。”
酒馆老板当做没听见的样子,“公子们玩得开心。”他退了出去。
第一次被别人的钱袋子拍在桌面上,还送不出去,姜绍一阵无名的恼火。他朝一旁的柏年道:“跟上去,看紧点。”
“是!”柏年得令转身就走。
姜绍立即叫住,补充道:“看着邓故。”
“啊?”柏年一愣,“不是看着账房大人吗?”
“看着她干什么?就算她跑遍京城也办不出什么大事。”
柏年没听懂,但是他觉得姜绍的话就是命令,要执行,遂出门跟在邓故身后,看紧邓故。
姜绍将杯中的酒续满,他看着倒影光影的酒杯,神色沉了半分。
酒杯映出歌舞升平的景象,却与东方菡所处的街景大相径庭。
这边,空荡荡的,格外萧瑟。
东方菡甩开邓故的手道:“小将军,放开我,你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邓故手中一空,他立即转身道:“被大人叫小将军还是太难以担待,叫我邓兄就好,我刚才可是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大麻烦?”
“是啊!你没看见你家公子只想着捉弄你,正找机会和你发脾气吗?”
“无论如何,那也是我家公子。”东方菡说罢,转身就要往回走。
邓故见东方菡正要离开,他三步走到东方菡面前,拦住她。
“真不知道你家公子究竟吃了什么怪东西,竟然一直捉弄你,寻你开心。”
东方菡心中一笑,可能是“做对”,她拒绝了姜绍想要再听一曲的想法,姜绍便转而用这个方法寻其他乐子。
邓故见东方菡不说话,他从口袋中取出那个被包住的茶盏碎片,他看着那些碎片,怎么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究竟为什么值那些钱?”
东方菡看着那些碎片解释道:“因为这是之前的名流使用过的茶盏,它被赋予了曾经主人的名气,自然与寻常的杯子不同。”
正说着,东方菡留意到那碎片上的细小字迹,她用手拿起那块碎片,由于字迹断裂,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再仔细看茶盏上的作画,是一只朝天的火鸟,或者说应该是一只飞上九天的凤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