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菡刚应下,一大袋子带着响声的银钱便朝她丢掷而来。
东方菡双手接住,银钱很多,看装钱的袋子,正是邓故放在姜绍桌面的那袋子两千两。
姜绍:“存入账房,算是收益,不可擅自乱用。”
“谨遵太子口谕。”
有了这两千两,再加上从姜绍那边一点点扣下来的玩乐花销,距离上个月月钱的数目越来越近。
总算是不用太过于担忧月钱无法结算的事情。
东方菡回到账房,她将带回去的两千两处理完之后,坐在桌案前,她将太子府的账目取出。
按照记忆中前太子府账簿中各品类的数字,与上个月和本月的账目进行对比,包括每一个品类的消耗、具体占比、以及间距的日期等。
经过对比,东方菡发现,姜绍在初来太子府时的花销与前太子的类别大致相似,所占比重虽然有所差别,但是大差不差,只不过,前太子的各项占比依旧比姜绍的要多上一半。
这还是在姜绍初入太子府,有些必备物品需要囤积,购入量巨大的情况下。
在姜绍正式入住太子府的本月,一些需要囤积的物品量减少。即便是去除东方菡主观控制减少使用量的几个类目,其余的购入量都较上个月少,甚至比前太子正常每月花销要少去一大半。
虽然这一大半中,有一部分被姜绍以各种理由拿走去玩乐,也比不上前太子的账目之高。
这多余的银钱,究竟做什么用了,前太子究竟在干什么,或许是解开前太子意外身亡谜题的一个关键。
东方菡合上账簿时,账房内已经燃起了烛火,外面的星空闪耀。
“大人。”
“整理完今日的账簿,就早点休息吧。”
东方菡同账房先生们交代完明日的事务之后,便借着月色朝住所走去。
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想到之前在修书院的时候,每天也都会这么晚回去,东方菡就很感慨。
当时还有张夫人在家中等着她,而如今住所里就只剩下自己,也不知道娘亲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东方菡抬首望向宫墙外的明月,“嘎……嘎……嘎!”一阵鸟鸣,枝头一群乌鸦乱舞,一阵寒风将掠过,树枝不住地相互拍打。
“啊!鬼啊!鬼啊!”
一个宫女惊慌失措地从乌鸦的方向跑来,她神色慌张,提着裙摆,拼命想要跑得更快点。
宫女见到东方菡站在远处,她仓皇跑向东方菡:“救命啊!有鬼……鬼……”
东方菡拦住宫女,道:“你说前方有什么?”
宫女跑近了才看清原来是个女官,她摆脱东方菡的阻挡,绕到她身后。
“大人快跑,别在这里站着了,仅凭你是解决不了他的。”宫女边跑边说道。
在宫女跑过东方菡身侧的时候,东方菡认出了那名宫女的样貌,正是之前刚离开姜绍宫殿的时候,在殿下撞到的那名宫女。
那串珠子。
东方菡回身想要拉住宫女,不料宫女将裙摆系在腰间,双手撑在围墙上,脚踩墙面,艰难爬上围墙,直接翻到了别院。
“跑得真快。”
又一阵阴风吹过,将树梢打乱,带着乌鸦的鸣叫,风中似乎带着某种怨念,在哭喊着。
东方菡朝异常的方向走去,她穿过枯枝缠绕的小路,埋入另一个院门,当她站在庭院下的时候,东方菡瞪大了双眼。
这条小路竟然是通往前太子常居处的!
前面的殿宇正是被姜绍封住的那栋房子。
门上带着几乎快要被吹落的封条。
又一阵狂风吹过,月光隐匿进乌云之中,看不清前方分毫。
东方菡用袖子挡住吹打向自己的砂石,她遮挡住面部,几乎睁不开眼睛。
只能依靠听觉警惕着四周的状况。
狂风不住地拍打着,如同哭嚎的孩提,诉说着自己的凄惨。
东方菡强睁开眼睛,朝殿宇方向看过去,砂石、漆黑使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殿宇。
风见小时,东方菡趁着砂石不多,放下挡在面前的袖子,隐匿在乌云下的月光露出,照在庭院中央。
东方菡看到了,她的喉咙滑动,捏紧袖口,却止不住内心的紧张,以及不由自主后退的脚步。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太子府传闻中的“灵魂”。
庭院内,一席黑衣长摆立于庭下,衣带被风吹动,他侧身耸立,视线望向姜绍所在的殿宇。
门前的封条只剩下半边,在风中摇曳,另一侧的房门敞开,屋内直通高堂,一把雕琢的木椅映在仅存的月光中。
狂风吹过,乌云遮盖月色,东方菡在枯木的遮挡下走近院落。
她走到枯木边缘、不再有遮挡的地方停下脚步,月光再次照入庭院。
方才的一切如同幻象。
庭院中那黑衣长摆的“灵魂”消失了踪迹,就连同房门上的封条也如往常一般,仍旧黏住一半、悬挂一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