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年见自己的力量稍大了些,有些不好意思又强装镇定地道:“快点,殿下还急着听你的汇报呢!”
东方菡点点头,她跟上前方的队伍。
柏年却一把将她拉过来:“不是那边,走,这边。”
东方菡被柏年拽着走了另一个方向,太子府的人马距离她越来越远。
“柏大人,我们要去哪里?难道不是要回府吗?”东方菡问道。
柏年随意解释道:“不回府,我们去找殿……公子。”
柏年的称呼一变,东方菡就立即明白了,姜绍此时定是又乔装溜出门,躲避公务之余,或许还在玩乐。
东方菡再次站在那个她熟悉的醉花楼门前时,她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柏年走在前面,叫东方菡跟紧点,小心被醉花楼内的宾客劫走。
东方菡跟在后面,她心中再次默念方才几下的那些要同姜绍汇报的事项。
雅间内,姜绍坐在一角,品着杯中的美酒。
正中间,邓故在与友人大刀阔斧地谈论昨日被关进大理寺的烦闷。
另一侧的屏风后,是一个正在弹奏曲目的乐师。
典雅中带着点惆怅。
东方菡跟在柏年身后,从众人后面走到姜绍身侧。
“你们不知道,昨日那谭捕快可不讲情面,任凭我怎么解释,他都认准了要捆我!要是再让我见到谭捕快,我定是要将他……”邓故说得正起劲,一眼瞧见跟着柏年走进来的东方菡,他那不吐不快的口气顿时削了一半。
“怎么?你还想将谭捕快怎么样?”
邓故挥起手臂道:“定要将他给我赔礼道歉!”
“我还以为你要怎么样?原来只是赔礼道歉啊!”
“那还能怎么?他只不过就是抓错了人,要是我去抓人,肯定不会叫那贼人跑了。”邓故喃喃道。
“小将军,你还是等到能看清那贼人的身影,再谈论能否抓住人再说吧!”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邓故一时间脸红,怯声大吼道:“我现在可是非常勤奋地练武,休想小瞧我!”
“好!”“好!小将军最厉害了。”……一众人似乎在哄邓故开心一般。
姜绍坐在一旁,只淡淡喝着杯中的酒,东方菡走到姜绍身侧,欠身道:“殿下。”
“这曲子可好听?”姜绍问道。
东方菡回答了另一个问题,道:“账目上关于鸡蛋、布匹、木材等物品的购置量远超平时数倍有余,合计后的总数额与那笔不明流向的钱款吻合。”
姜绍又问道:“是否应当再来一曲?”
东方菡继续回答着那个问题:“在最后两个月的时候,账目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只有倒数第三个月的账目有非常大的问题。”
姜绍看向东方菡,再一次问道:“曲子?”
东方菡见姜绍没了耐心,答道:“好看!”
“那就再来一曲。”姜绍朝柏年道。
柏年刚走出去,东方菡轻声道:“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今日出门将钱袋子落在府内了。”
邓故见柏年出去,他虽然还在众人之间讲着自己遭遇的故事,但是视线却时不时溜到东方菡身侧。
他见东方菡坐在姜绍身边,说话的声音一时间断了线,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瞧向姜绍的方向,只见柏年从旁边走过,站在众人的眼前。
“公子叫我给大家分享一下醉花楼新出的佳酿!”
众人纷纷拿来杯子,柏年为大家斟满酒。
只有邓故举着杯子,侧过身,眼神朝东方菡的方向滑去。
柏年挡住了邓故的视线,他一偏身,刚要倒入杯中的酒顺着邓故的手上洒在了袖口。
邓故一缩手,酒水掉向桌面,柏年瞬间抬起酒瓶。
就在酒水落在桌面的那一刻,身后方向传来酒杯打碎的声音。
众人顿时一惊,纷纷朝姜绍的方向看去,柏年缓缓回头,邓故探出身子。
只见姜绍手中的杯子滑落在桌边,碎成两半,东方菡神情失色地看着地上两半的杯子。
柏年急忙上前半步,他将东方菡拖走到一侧。邓故上前拾起破碎的杯子,安抚看不出半分表情的姜绍。一众人纷纷挑开话题,谈论起城南的河水可以钓出万物,除了鱼。
柏年问东方菡:“你和公子说什么了?”
东方菡:“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公子问我这茶盏可否值那账目上的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