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师端起放置在一旁，稍有些温热的茶，品了一口。

茶淡如水。

这壶中究竟有几分真茶叶，几分滥竽充数的木杆子。

老太师道：“陛下，刺史的事情陛下打算交给谁来处理？”

西南的问题是一个大问题，也是一个多年来早已根深蒂固的问题，不是简简单单就可以解决的。

过去还可以将这种事情交由太子来监察，只不过现在的太子是姜绍，即便皇上对姜绍的态度一改常态，也并不代表皇上能够将这种重要的事情交给姜绍。

皇上叫姜绍照看西南刺史的安全，也意在让太子做点什么，只是皇上还未找到能够安心交于姜绍的事情。

皇上同姜绍道：“近日御史还会继续审查，太子府上或许会多有不便，就先多担待一下。”

姜绍道：“无碍，御史大人可随时派人来府上。”

皇上的声音变得格外低沉：“前太子的事情叫皇后和寡人很是伤心，如今又查到了一点有关前太子的事情，他是你皇兄，死的不明不白，至今仍然没有任何结果。这次太子就带头，查清此事，给寡人一个合适的结果。”

姜绍震惊道：“父皇，儿臣恐怕难担此重任。”

皇上看向姜绍，缓缓道：“寡人信不过与皇后有关的人查此事，更信不过那些臣子。前太子是你的皇兄，与你无任何纠葛，若是你都无法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怕是寡人要百年之后才能亲自问他了。”

姜绍仍有顾虑道：“父皇，儿臣……”

皇上打断道：“这件事情皇后也是同意的，太子也多日未去凤仪殿，一会就去问个安吧。”

姜绍欠身道：“儿臣知晓。”

姜绍转身刚要离去，皇上便叫住姜绍道：“此时，无论查出什么，寡人只相信绍儿口中的结果。”

“儿臣定当不负父皇的信任。”

姜绍走后，老太师问道：“陛下为何要答应下皇后娘娘的请求？”

皇上叹息道：“她苦苦哀求，说那是我们精心培养成人的储君，竟在府中毫无预兆地离去，她非要去查明此事。寡人定然不会让皇后插手，便只能让太子处理此事，太子并非出于皇后，定然不会偏袒她。”

皇上的声音中带着万般无奈，他也知道这是下策中的下下策。

他不敢肯定姜绍是否会站在皇后那一边，更无法肯定姜绍还会不会记得他母妃失踪的原因。

姜绍走进凤仪殿，他脸上的笑容退却，变成一片冰冷。

见到在殿内诵读经文的皇后，姜绍上前道：“儿臣来为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见到姜绍，笑着道：“太子啊！快来坐。”

姜绍语气中不带半分起伏：“儿臣就不坐了，若无事儿臣就先回太子府。”

皇后听到太子府三个字，眼中顿时褪去笑意。

“太子这是得了皇上的指令，对本宫不满？”

“儿臣不敢，儿臣自知愚钝，不敢说能否查出什么结果来。”

“太子不必忧心此事，朝中定有很多能人助太子查明事件原委。”

皇后转而走向姜绍，问道：“难不成太子想要查出什么该不该查的事情？”

姜绍浅笑：“不该查的事情自然是查不出来，更何况是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皇后走回座椅旁，手拂过那张凤椅的扶手，道：“你没有其他选择。”

姜绍神情一沉，他盯着对面高阶上的皇后。

“还是那天将你带出偏殿时的那句话。”皇后轻声唇语道，“你只有当这个太子，还是随太子一同而去，两个选项。”

视线交锋间，姜绍拂袖而去，“儿臣定会给皇后娘娘一个满意的答复。”

太子离去的身形后带着一条肃杀的光影，叫皇宫内的人不敢靠近半分。

苑儿躲在墙壁后，朝一旁的公公问道：“菡儿去了太子府，今日可有什么消息？”

公公道：“菡儿在掌管账房的事务，听闻太子府上个月的月钱还未结清，府内众人在找。”

“陛下前些日子不是赏了太子两万两？”苑儿斜视一笑，“如今前太子的事情一出，那太子府的大额赏赐全都受到严格监管，怕是她想要动也动不了了吧？”

在东方菡进入太子府之后，张夫人也彻底搬进了凤仪殿受到皇后的管控，苑儿没了下手的机会，她心中满是不甘。

熙贵妃在忙着为九皇子姜朝的事情东奔西走，没有空与皇后争夺，苑儿自然也随着熙贵妃一同离东方菡越来越远。

若是想要接近，怕是需要苑儿自己努力，比如被管控的账房，如何？

苑儿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