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前太子的账簿被查,如今太子府内的大额银钱全都受到管控,就连前几日皇上赏赐给姜绍的两万两银钱也都被封锁。
上个月的月钱还没来得及分下去,唯一一笔能够使用的银钱还被冻结上,这个悬在头顶的宝剑令东方菡头痛。
东方菡还未梳理好接下来要如何处理,就再次接到皇后传来的密信。
她打开密信,是皇后的新指令。
【前太子一案,督促太子查明真相。】
东方菡将密信处理掉,她叹了口气。
一个府内普通账房,又如何有资格督促太子殿下做事情。
即便她现在是五品官员的身份,那也是个有其名而无实权的官职,虚到不能再虚了。
听着是好听,至于能否约束太子,那还要看姜绍自己愿不愿意。
东方菡轻笑一声,姜绍也就是将他当个钱袋子挂在身边,太子的钱袋子,这名号听上去倒是蛮填彩的。
太子的五品钱袋子?
东方菡不免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无比忧虑。
姜绍回到太子府,关上房门,扬言要倒头睡过去,切勿打扰。
他告诉守在门口的小德子道:“今日若无大事,谢绝访问。”
小德子试着问道:“也不用通报吗?”
想起小德子通报时那个如雷贯耳一般的声音,姜绍摇头道:“不必。”
小德子点头应下,刚关上门,小德子便看见门突然开了,姜绍再次叮嘱道:“千万不要大声讲话。”
小德子小声道:“好。”那声音还是自带着一股雄厚的气息。
姜绍关上门,柏年搬来一张桌子将门口抵住。
“殿下,这样子就不会有人进来了。”
柏年一回头,姜绍不见了。
“殿下?”
柏年只好站在原地等着,片刻后,姜绍换了一身衣服从里面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写满诗文的扇子。
“柏年,出门了。”
柏年跟在姜绍身后,他们从后门离开太子府。
蓉姐姐拿着新取来的笔墨送往姜绍的房间,刚到门口就见到殿门紧闭,颇有疑惑。
“小德子,殿下怎么了?”蓉姐姐将靠在门边打瞌睡的小德子叫醒问道。
小德子打着哈欠道:“殿下说是要歇息一会儿,没有重要的事,谢绝访问。我看这个笔墨,还是改天再送过来吧。”
蓉姐姐看着紧闭的殿门,朝小德子道,“看好门,别叫其他人闯进去扰到殿下休息。”
说完,蓉姐姐便带着笔墨离开了。
小德子朝着空气道,“是。”他转身坐回原来的位置上,靠在门边休息。
姜绍找了一家听戏的小茶馆,茶馆老板见来者打扮很是贵气,似乎是哪家的公子,他笑着迎上来。
“这位客官,是想点些什么?”
姜绍:“楼上还有房间吗?”
茶馆老板遗憾道,“楼上的桌子都订满了,您看,一楼那边也挺清净,那边怎么样?”他指向一楼空一侧的空桌子。
姜绍并未看过去,他望向二楼的方向,寻了一圈,见到那独自坐在二楼的一人,道:“阮兄?老板,那张桌子刚巧只有一个人,你看能否拼一张?”
茶馆老板有些犹豫道:“这?”
“那人是个老朋友,我上去问一问,若是不可,我再回来,你看怎么样?”姜绍问道。
茶馆老板:“若是那位客官不想共用一个桌子,你可要来找我,我给你找其他的空桌子。”
“那就多谢老板。”姜绍朝楼上走去。
二楼较为清净,人也很少,阮西台坐在靠边的位置上,他侧对着戏台的方向,听着下方的戏曲。
杯中的茶水渐少,他刚要拿起茶壶再续上一杯,便叫人抢了先。
阮西台将茶杯放到桌前,他看向在对面坐下的姜绍,姜绍望着戏台的方向。柏年拿着茶壶为阮西台倒了一杯茶,又取了一杯新的茶水,为姜绍倒了一杯。
阮西台:“公子怎么有此雅兴,在这杂乱的时期,来此观戏品茶?”
姜绍接过柏年手中的茶杯,道:“阮兄不也一样?有闲情坐在这里?”
阮西台:“若我说,我是在等人呢?”
姜绍问道:“可否一问,阮兄在等何人?”
阮西台:“一个你不想见到的人。”
姜绍:“秦小公子?”
“正是。”阮西台将茶杯举起放在嘴边。
姜绍起身:“看来你还真的不欢迎我,我来是想问你钱大人究竟有没有同兄长接触过?”
阮西台喝下一口茶水:“公子的话,我听不懂,还是那句话,我只知道我能见到的,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