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太子的事件匆匆忙忙,返还的物品被销毁,这账本却被人遗忘了。
归还的时候错过了销毁期,被随意丢到了账房杂间里,被刚到账房的先生发现,账房主管请示姜绍。
姜绍当时不知怎么了,随口一说:“留着,顺便帮本宫查一查皇兄每日都吃了些什么?本宫可不能吃的比皇兄还差。”
账房主管也是职责感爆棚,将整个账本看了个遍,将其汇总给姜绍,并告知东方菡前太子欠款一万两。
其余种种,都不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他一概不提。
御史大人叫人搬走了前太子的账本,姜绍从角落捡起一本破旧的账目,问道:“御史大人,你掉了一本。”
御史大人接过姜绍手中的账本,是前太子时期的,御史大人道:“多谢太子殿下,微臣告退。”
见御史大人并未多问,姜绍倒是有些遗憾的样子。
送别御史大人后,姜绍一副沉静的表情,他久久望着御史大人离开的方向。
东方菡站在他身后,这是第一次见到姜绍的另一幅样貌。
走神间,姜绍突然转身站在东方菡身侧,挺拔的身姿从高俯视东方菡,让她倍感压迫。
“希望下次也能这么听话。”姜绍说完便朝寝殿的方向走去。
东方菡回到自己的住所,她点燃那盏还剩一小节的烛台。
现在是子时五刻,已经算是第二天了。
烛台的灯光逐渐延伸到桌案上,东方菡走近,发现桌案上多了一份皇后传来的密信。
【夫人日渐欢喜,勿念。近日太子可有消息?】
东方菡处理掉密信上的字迹后,重新写上字迹。
【太子近日应付事务,性情乖戾,流连醉花楼。】
东方菡将密信收好,放在预定的位置上,东方菡刚离开,密信就被人取走,送往了凤仪殿。
由于今日朝中大事,宫廷内外人人殚精竭虑。
凤仪殿内,皇后睡不着,她站在庭院中,仰望着高悬的残月。
慧儿将密使传来的信件交由皇后:“皇后娘娘,太子那边传来新的消息了。”
皇后接过慧儿手中的信件,展开查阅:“看来本宫没有看走眼,她还是个手脚麻利的。”
慧儿补充道:“密使说今日见到菡儿和太子一同离开醉花楼。”
皇后稍有惊讶:“没想到进展这么快,不到一个月就到了太子身旁。”
在一侧陪伴皇后的女官温巧君道:“听闻太子对菡儿稍有冷淡,但却允许她走在身边。”
皇后笑道:“六皇子本就这个性子,不冷不热的,让人难以琢磨。只要待在身边,总有机会的。”
温巧君问:“娘娘不觉得慧儿的行动太快了吗?”
皇后看向温巧君:“怎么讲?”
温巧君答:“太子身边不缺貌美女子,也不缺地位显赫的适龄女子,菡儿本就是陛下派过去约束太子开销的,应当处于与太子不对付的一边,纠纷常有。如此一来,势必会惹恼太子,受到惩处,使得众人嗟叹。又为何会将菡儿带在身旁?”
皇后坐回到庭院中的椅子上,缓缓道:“所以说一般人都不懂太子,太子从小就不是一个乖顺的孩子,越有人管束,他就越想要与其作对,越陷越深。将其当做对手,直到把对方用权势压倒。”
“所以说菡儿的做法正合太子意?才会在多次惹恼太子之后,还能走到太子身边。”温巧君道。
皇后一笑:“她是个聪明的,只不过路还长着,要想得到更有用的消息、在太子身边更长久,就要走得再近一些,抓住太子更重要的东西。”
温巧君担忧道:“走得再近一些?她真的能做到吗?”
皇后望着夜幕中的星辰,薄如细纱的青云托举着残月,星光点缀四方。
皇后一笑,这个答案她给不了,东方菡也给不了。
想问的话,就要去问姜绍,能否留一个人在身边,就要看他怎么想了。
留下的人,是以什么身份、什么名义,可都是姜绍这个太子府的太子决定的。
至于究竟能不能成功留住,才是皇上的一个口谕决定的。
杀伐只在帝王一瞬一息之间。
皇后叫来慧儿道:“去告诉密使,近日密切关注太子和菡儿的动向,必要时叮嘱菡儿督促太子。”
慧儿接令后,离开并去转告。
温巧君又有些担忧,问道:“娘娘,大理寺那边已经带走一批人,现已接受审查。方才各位大人前来找陛下,被陛下拒之门外,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皇后道:“老太师这次是下了血本,想要将吸血的顽固铲除,同时削弱兄长。但顽固之所以被称之为顽固,怎么可能是老太师想铲除就能够铲除得了的呢?恐怕不会应了老太师的意愿。”
温巧君:“所以我们应该?”
皇后:“静观其变,敌动我静,敌快我慢,敌进我退。”
皇后解下披在身上的衣服,递给一旁的侍女:“乏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可要有一场剧变。”
是吧,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