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年追问道:“小德子,你说清楚一点,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德子缓和了片刻,道:“今日酉时,御史大人便带人四处搜查,听闻好多人都被大理寺那边抓去了。也不知道是查到了什么,突然顺着查到府上,现在御史大人还等在府内,想要寻殿下。”
姜绍道:“柏年,带人回府再说。”
柏年应道,将小德子和东方菡一并带上马车。
小德子想要坐在外面,却因为穿着太子府的衣裳,被柏年一把推了进去。
柏年刚要将东方菡也推进去,东方菡一躲,坐在马车边,道:“坐在外面就好,我的衣裳没什么特殊的,现在就连头发也是飘散开的。”
柏年见东方菡不愿进去,只好推脱道:“账房大人不认路,还是我坐在外面吧。”
“车夫认得路。”东方菡一把将想要抢她位子的柏年推进马车。
柏年进去半个身子,只看见姜绍冷冷地直视着他,一副怎么进来的是你的架势。
另一侧的小德子那欲哭无泪的紧张感,仿佛一只快要被猎手吃掉的猎物。
柏年磕磕绊绊道:“我去外面,外面凉快些。”
柏年一抽身,从马车内出来,转身坐在车夫和东方菡中间,道:“走吧!”
东方菡瞧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柏年,暗喜。
幸亏没进去,要不然会更惨。
车夫驾着马车朝太子府方向赶去,东方菡坐在马车一侧,头偏向一旁,这夜间的京城她还从未见过。
宁静中偶尔还有几声鸟鸣,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土,吹得树梢一阵簌簌作响。
裹挟在黑夜中的宁静,有些叫人胆寒。
东方菡鼻尖微凉,有些冷意。
“啊切~”
她打了个喷嚏。
柏年道:“谁叫你不进马车里,受凉生病了,自己担着吧!”
柏年的语气倒有点看乐子的感觉,东方菡不搭理他,只有马车内有人留意了片刻。
到了太子府,东方菡跳下马车,刚要走便被姜绍叫住。
“跟上来,御史大人来查东西,自然少不了账房的事。”姜绍又将手中的东西丢给东方菡,“把头发竖起来,见御史大人算工作。”
东方菡借着月色接住姜绍丢过来的东西,差一点就看不清他扔到哪里去了。
东方菡张开手一看,是方才被姜绍夺去的竖起头发的发饰。
她重新竖起散乱的头发,跟上姜绍。
太子真是让人恼火的秉性,一时叫散发,一时叫束发,难伺候。
太子,一个性子顽劣的人。
且爱动手,是个狠毒的家伙。
姜绍见东方菡迟迟没跟上来,便将柏年叫到身前:“去查一下她的来历,越详细越好。”
柏年:“查账房大人?”
姜绍点头,他见东方菡打理好头发,走在后面,便厉声喊她:“快跟上!”
东方菡立即跑着跟上去。
御史大人站在殿下已经等待多时,他饱经风霜的面容上刻着对众生的审视,任凭夜间的风有多狡猾,他都如同一块巨石,矗立在阶下。
姜绍见御史大人便上前道:“见过御史大人,御史大人这么晚前来,可有何事?”
御史大人行礼道:“微臣见过太子殿下,深夜来访,扰了殿下歇息,还请见谅。方才审查的过程中发现有一笔无名钱款流向前太子府,银钱出账的时间刚好是前太子病故的前一天,引起陛下怀疑,故而派微臣前来一查。”
姜绍好奇道:“皇兄的事情?可否一问,多少钱?”
御史大人道:“不多不少,刚好十万两。”
十万两?怎么可能?前太子的账本上明明只是倒欠一万两。
难不成这是算上了进账之后的价格?
东方菡一身寒意,那是之前府上的账本,她只是简单瞧了几眼,从未认真翻看过。更何况她根本看不懂,也看不出其中问题。
没想到前太子的问题就在账本上。
姜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向东方菡道:“账房,去将前太子的账本子给御史大人全送来。”
御史大人道:“不劳烦各位,臣去账房查看便可。”
姜绍更是随意,道:“给御史大人带路。”
东方菡只好听太子的话,为御史大人带路。
她可真是不明白姜绍究竟在想什么,他真是不怕御史大人查着查着看错了,把他的账本看出点问题。
东方菡将御史大人带到了账房,并叫值守的人将堆放在杂间角落的角落里的账本找出来。
原本这些东西应该同前太子的物品一同烧掉,但谁能想到原本查前太子暴毙事件的时候,将物品全带到开封府检查,物品被分批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