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菡扑向身影,当她刚要抓住那个身影的时候,那身影一个侧翻,便躲开东方菡。
见到行踪暴露,那身影转身便朝远处跑去,消失在黑夜中。
张夫人在后面叫住东方菡道:“菡儿,莫要追,小心是陷阱。”
东方菡站在原地,视线落在身影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头。
“娘亲,你认为这会是什么人所为呢?”
张夫人走到东方菡身后,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朝屋内带回:“先不管这是什么人,他现在已经暴露,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烦扰我们。”
东方菡点点头,她拾起放在地上的食盒,最后看了一眼身影逃跑的方向。
张夫人关好房门后,室内的光亮熄灭。
远在阴影中的那个身影从角落中走出,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半瓶药粉。
转身离开掖庭宫。
这宫中,人员众多,情况复杂,难免会有各种各样的死亡原因。
宫人们似乎都不在意了,只祈祷着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
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或许真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翌日清晨。
东方菡坐在桌案旁,她一手握着笔,一手扶着下颌,心里还在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
究竟是什么人?
她和娘亲一向谨言慎行,难不成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了什么人?
东方菡将这一个月以来遇到的所有人和所有事情都捋顺了一遍,她并未找到哪里有问题。
不对!
难不成是前几日遇到熙贵妃的事情?
若是熙贵妃的话,不会如此平静,仅凭贵妃娘娘的地位,想要要了一个小宫女的命,只需要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可以。
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苑儿?
如今苑儿随着熙贵妃越发耀眼,在一众宫女中的地位显赫。
更不可能只因为再次见到了曾经在掖庭宫中的“对手”,就做出这种事情。
让大象去踩死一只蚂蚁,还不如让蚂蚁永远仰视看不见的大象,更让人心潮澎湃。
排除这一干人等,那还会有谁?
张夫人从院落外回来时,正巧看到一副忧心忡忡的东方菡。
张夫人坐到东方菡身边,轻声问道:“菡儿?怎么了,想什么呢?”
东方菡没意识到张夫人何时坐到身旁,一惊,起身道:“娘亲。”
张夫人看到东方菡一笔未动,道:“还在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东方菡迟疑道:“是,我在想我们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什么人?”
张夫人问道:“菡儿有想到什么线索吗?”
东方菡摇摇头道:“虽然我常帮助先生们送东西,偶尔出入掖庭宫,但是遇到的都是一些常见的公公们,一向公事公办。至于平常接触的都是掖庭宫内的姐姐们,还有习艺馆内的先生们。至于那个男性的身影,我丝毫没有印象。”
男性,身影,没有印象。
东方菡似乎想到了一个人。
被困在屋内的人,难道是他?
可是他也被困在屋子里,不可能跑出来做这种事情。
要是他能出来的话,他早就救下小猫阿晋了,也不会等了那么久。
东方菡摇着头道:“不可能,不可能,究竟会是谁?”
张夫人见到东方菡反常地摇头,诧异道:“菡儿别太焦虑,这宫中难免会有人因为各种事情而嫉妒、怨恨,甚至是看不惯我们,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更留意一些。”
张夫人攥着东方菡的手,她的声音格外温和,兴许是经历了许多风雨,才会在这种麻烦事情发生的时候,以及保持着平和的心态。
东方菡点点头,道:“我记住了。”
张夫人叮嘱道:“无论之后会发生什么,一定要记住,保护好自己,不可太冒失,不要让贼人得逞。”
“好”,东方菡重新拾起桌上的笔,开始抄写书卷。
她已经写完两遍,只要再抄写三遍,抄书的惩罚就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等待禁足结束和重新学习一段时间的宫廷礼仪。
张夫人安慰过东方菡之后,她便起身拿起出了院子。
今日的煤炭早已不足,只能等到最寒冷的后半夜点上两块,熬过寒冷的深夜。
东方菡抄书的手冻得通红,没了知觉,便在怀中搓一搓恢复点温度。
屋内的寒气更大了些,说话时都在吐出白色的雾气,还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