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和张乐珍住在了镇上的旅馆里,旅馆不用登记,时安和张乐珍一人开了一间房。
张乐珍的疆城话说的很好,跟她一起出门,时安不会再有呆呆傻傻,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的情况。
时安本来就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反正也不急着走了,他干脆每天和张乐珍一起在镇上逛街,偶尔还会去车行租两台电动车,开到镇子周边去玩。
张乐珍有点不太适应,总觉得自己是在白拿钱。
她也没什么别的事好做,于是就想到了借用旅馆的厨房给时安做饭。
做饭,就要买菜。
“我今天又看到小谢了。”张乐珍一边把手上的菜放在旅馆一楼的桌面上,一边说。
时安抬头看她:“几天了?”
“三天。”张乐珍伸出手指,比了个三,“头天他只是路过我,问了下你的情况,第二天我就碰到他下山买肉,今天又碰到他在菜市场里转圈,我走过去问他为什么又下山了,他说买瓜,可我看他手上是空的,然后我们俩聊了没两句,他就说要走了。”
张乐珍说着,去看时安的脸色:“小时啊,你说小谢他下山,会不会是想看看你?”
“不会。”时安马上说。
对待谢知川,他再也不会自作多情了。
张乐珍的表情有些愕然,似乎是没想到时安会答的这么干脆,时安朝她笑笑:“要是想看我,谢知川会直接来的,他不是那种弯弯绕绕的人,张姐,坐下吃饭吧。”
张乐珍想了下,点点头,说:“也是。”
谢知川确实是想去看时安,他那天搜索“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得到了非常......系统的答案。
很多人从各种角度做了解释,生理上的,心理上的,社会上的,科学上的。
谢知川看了很久,没看懂。
只知道时安不是个例,世界上有很多喜欢男人的男人。
越发达的地方对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越高,谢知川所在的地区很不发达,所以他才会连听都没听过。
谢知川又想到时安最开始说的,那两个把他运过来的兄弟想把他卖给土财主那件事。
谢知川当时对此嗤之以鼻。
现在想想,把时安卖给土财主,也许不是让他过去干活的。
想通这件事情之后,谢知川生了一晚上的气,他看着挂在墙上的枪,觉得自己当时应该用枪托给那俩兄弟一人来一下。
这件事像刺一样卡在谢知川的脑子里,就这样过了几天,谢知川实在受不了了,他干脆每天下山。
时安不安全,他是被土财主看上过的,有一个土财主,也许就会有第二个,谢知川这样想着。
但他也没直接去找时安,主要是这个理由让谢知川没法开口,他总不能跟时安说“因为我怕你再被土财主看上所以每天下山看看你还在不在”。
好在张乐珍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去菜市场,只要看到张乐珍,谢知川就能知道时安还在镇上,也还安全。
谢知川刻意忽视了自己这样做的动机。
就好像忽视那天他为什么会搜索那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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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时安每天没心没肺的跟张乐珍一起闲逛。
逛着逛着,就把镇子和周边都逛遍了。
一开始觉得新奇的人文风景,渐渐的也感觉没意思了。
他干脆每天待在房间里看电视,非必要不出门。
电视看久了也挺没意思的,时安感觉有些无聊。
一天,张乐珍敲他房门:“小时,出来吃饭了。”
“来了。”时安毫不留恋的关掉电视,走出去。
“我今天除了看到小谢,还看到小贺了。”张乐珍一边盛饭一边说。
小贺是贺玉,张乐珍有时候晚上没事,会出去找贺玉聊天。
贺玉在镇上的葡萄园上班,上班时间很早,张乐珍早上一般都碰不到她。
“她愁眉苦脸的,说是葡萄园遇上事儿了。”张乐珍把手上的饭递给时安。
时安:“什么事儿?”
张乐珍摇摇头:“没说的很具体,反正看着挺急。”
时安捧着碗,眼珠子转了转:“张姐,你今天想不想出门?”
“去哪?”
“葡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