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力走了,张乐珍现在勉强能算得上是自己人,时安一点面子都没给林辞云留,毫不客气的把林辞云赶走谢知川,还指使艾力和张乐珍骗人的事说了出来。
咄咄逼人的要林辞云给他个说法。
亲妈去世后,林辞云在林家就像是透明人一样,后来他那个恶毒的后妈嫁进林家,看林辞云年纪小,常常变着法的欺负他。
那时候林辞云没钱没势,没什么都做不了。
是时安永远坚定的站在他这边,经常把如同丧家之犬的林辞云带回家,让佣人好生照看,林辞云才能相对健康的长大,同时在暗地里利用亲妈娘家那边的资源,一点点发展自己的势力。
林辞云没有安全感,不轻易相信人,他习惯掌控,习惯安排,时安性子软,一般的小事也不计较。
只是这次,不是小事。
林辞云听出来时安是真的生气了,他已经发现了,每次遇到跟谢知川相关的,时安都非常较真。
林辞云苦口婆心的劝:“时安,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但你和谢知川是真的不合适,我跟你说过的,谢知川他爸妈都不要他,他学历低,工资低,人也没有上进心,什么都差,只能脸能看得过去......”
“这些跟谢知川大半夜把我从山上背下来冲突吗?跟他照顾了我一夜冲突吗?”时安说,“他爸妈不要他,是他自己想的吗?他学历低,工资低,所以他做的事情就合该被随意抹去吗?林辞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傲慢了?”
“时安,我没有......”
时安扯起唇角,有些自嘲的说:“谢知川对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可能是我传达有误,才让你误解了,林辞云,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以后就不要再做这种事,还有半个月我就是成年人了,我有判断能力,不需要你来替我做决定。”
林辞云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好,时安,艾力的事情是我疏忽了,下次我会准备妥当了再找人去接你。”
时安有些不快:“林辞云,别用这种愧疚的语气跟我说话,很不习惯。”
林辞云笑了两声,知道时安虽然生气,但还是把他当朋友的。
“先就这样吧,我先留在这儿,还有事要办,”时安缓了缓,又说,“林辞云,你也要小心,好不容易才有的今天,别因为我在林家那些老狐狸面前露出马脚。”
林辞云:“我知道。”
一旁的张乐珍一会儿望望天,一会儿望望地。
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这小时也太没有防备心了。
虽然说自己刚刚护了他没错,可也不能什么话都当着她的面说吧!
假如她是坏人呢,假如她图谋不轨呢,假如她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呢......
艾力说小时没有身份证呢......
张乐珍正想着,就看到时安挂掉电话,转向自己,眼神清冷冷的,比初春的雪水还要干净。
“我要上山。”时安说。
张乐珍:“啊?”
时安:“我要上山,找谢知川。”
他一边说,一边转身朝镇外走,时安简直没法想,照顾了自己一整晚的谢知川被赶走时是什么心情,要不是艾力来打了个岔,他早就已经往山上走了。
再怎么说也该当面给谢知川道个谢!
“哎哎哎,小时。”张乐珍跟上去,“小时!不是我打击你,小谢走的时候脸色可差了,他现在不一定愿意见你!”
时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怎么办?”
他抽了抽鼻子,感觉心里酸酸的。
“我有个办法,就是你得在山下等等。”张乐珍叹了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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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川只用了两天就习惯了冉应和张乐珍的离开。
他原本以为自己也会用同样的时间习惯时安的离开。
可是,没有。
每次早起,他都会下意识的偏头看看床内,时安的被子都被收起来了,床上自然也不会有一个睡得头发乱糟糟的人。
饭是要做的,可谢知川总觉得没有食欲,时安吃相很好,吃饭的时候总让谢知川以为自己做的是什么美味佳肴,连饭都能多吃两碗。
出门巡林时,谢知川不用再跟人说“我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也没有人会蹦蹦跳跳的出来迎接谢知川。
家里没有养牛羊,菜地也不需要人照看,谢知川干脆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中午就在外面吃早上打包好的冷饭冷菜。
原先时安在的时候,只要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谢知川中午都会回家一趟。
而现在,谢知川尽量不让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谢知川不是没想过去问问时安的情况。
可他已经答应林辞云,之后不会再跟时安有交集了。
林辞云误以为谢知川和时安是那种关系,谢知川不喜欢男人,所以他不应该再跟时安有牵扯。
再说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时安应该早就离开了。
每每想到这里,谢知川都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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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谢知川像平常一样,在外巡林。
刚救下一只野兔,他就接到电话,打电话的人是张乐珍。
“喂?小谢啊,你中午没回家吗?”张乐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