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乐珍看都不看,随手抓起手边架子上的一套衣服,快步走到时安身边:“那个......小时啊,我聊完了,也选好衣服了,我看你在这儿也等了挺久了,咱们结完账就走吧。”
“啥时候唠完了啊?我话才说到一半呢乐珍姐。”贺玉疑惑的站起来,“乐珍姐,你手上那套衣服是童装,给谁穿啊?”
张乐珍:“......”
这聊天可真耽误事儿啊!
茫然之后,是被隐瞒的愤怒,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欣喜。
时安没管张乐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原来这套衣服是谢知川买的?
那......会是他给自己换的吗?
他原本还以为是艾力换的,心里膈应了好久。
时安抬起头,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对热孜万说:“热孜万阿姨,我不知道谢知川来给我买衣服了,方便的话,你能给我讲讲这件事吗?”
“哎呀!我们是不是在这里耽误太久了!艾力该等着急了!”张乐珍依旧试图打断时安和热孜万的对话。
时安轻声开口:“一天800。”
张乐珍不吭声了。
站在一边,像个鹌鹑。
贺玉踱步过来:“到底啥事啊?整这么严肃?艾力是谁?什么一天800?”
时安不回答,固执的看着热孜万。
热孜万扁了扁嘴:“宝石一样漂亮的时安,让热孜万想一想呢。”
热孜万的汉语组织能力不强,一件事情说的磕磕绊绊,时安也不着急,一直很有耐心的听,偶尔遇到听不懂的,就让热孜万缓缓,再说一遍。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时安终于理清了整件事。
5月28号晚上,是谢知川找到的他。
是谢知川把他带到山下,带进诊所。
是谢知川给他买衣服,也可能换衣服。
谢知川,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表情很吓人呢,”热孜万手舞足蹈的说,“知川,脸黑黑的,像豺狼一样,很可怕。”
“小时生病了?”贺玉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拉着热孜万,“妈,你怎么现在才说?早知道我们应该去看看他的。”
热孜万扣了扣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呢嘛,刚才看到他,我脑子里砰砰砰的,才想起来呢!”
时安根本不在意贺玉和热孜万有没有去看自己,他转向张乐珍:“张姐。”
时安的面色很平静,平静的有些吓人。
张乐珍知道自己铁定是瞒不下去了,长叹一口气:“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是第二天来的,反正我来的时候,小谢确实是在病房里,身上都是泥巴,就脸和手是干净的。”
第二天,身上还都是泥。
谢知川给时安换了衣服,却没有给自己换。
他就这样照顾了时安一晚上吗?
时安努力回想,想要找到蛛丝马迹,可惜那天他烧的太厉害,神志不清,什么都不知道。
“是谁让你们撒谎的?”时安问。
是林辞云,还是......谢知川?
“我们别在这儿说吧。”张乐珍捂着嘴,小声说。
时安点点头:“行。”
他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谈论自己的私事。
“热孜万阿姨,玉姐,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时安拿起手边的衣服,想了想,又对张乐珍说,“张姐,你再拿一套衣服吧,别抓着那套童装了,都被你抓出褶了。”
张乐珍:“......”
小时可真是个好心人啊!都这样了还能温声细语说话,自己前几天真不该骗他!张乐珍想。
贺玉和热孜万对视一眼,看情况好像不对,也没继续问。
张乐珍重新拿了一套衣服,时安结了账。
二人走出服装店。
街道上没什么植被,张乐珍顶着大太阳,忙不迭开口:“是雇主,雇主给艾力打电话,艾力跟我说的,后面他还单独给小谢打电话了,让小谢不要缠着你。”
“我真的只知道这些,小时,你会赶我走吗?”
张乐珍很清楚,虽然给钱的人不是时安,但自己要照顾的人是时安,如果时安说不要,自己肯定是会被赶走的。
张乐珍热情、爽朗,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很不适合她。
时安移开目光:“你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跟我说一遍吧,从你到镇上开始。”
张乐珍一脸的唯唯诺诺,语速却依旧很快,事情讲的很细,主要内容是她真的是被迫的,以及她照顾时安的时候有多么用心。
至于跟谢知川相关的,则都是一嘴带过。
时安只关注了张乐珍的这些一嘴带过。
“林......你的雇主给谢知川打电话,让他走,还让他取钱?”时安拼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问。
“是啊,雇主说你和小谢不合适,还说你一个月给小谢一万块。”张乐珍顿了顿,又说,“我有点不太明白,怎么一边不合适,一边又给钱呢?小时,那一万块是真的吗?你和小谢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
时安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想抓着谢知川,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