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镇上的诊所。”张乐珍说,“这个镇的名字太长了,我也记不得,反正就是我们平常买东西那个镇。”
这个镇的名字确实很长,叫什么阿克布勒根恰特卡勒镇,平常几乎没有人会说它的全名。
时安喝了口水,温热的,温度正好。
一天给张乐珍800块,不算贵,他想。
“我是不是晕倒在山上了?”时安眨眨眼,盯着张乐珍,“我怎么下来的?”
张乐珍:“这个......”
病房门被人推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很壮实,留着大胡子,头发很短,眉毛很浓密。
这是个非常疆城人的疆城人。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汉族。
中年男人冲时安开口:“我叫阿塔库力??艾力,你可以叫我艾力,我是来接你的。”
标准的普通话。
时安没在镇上见到过艾力,他应该是林辞云从外地找来的人。
“是你把我从山上带下来的吗?”时安问艾力。
艾力和张乐珍对视一眼,过了会儿才说:“是的。”
“谢谢啊,”时安说,“艾力,我们是走,还是留在镇上?”
“要走,但是你现在很虚弱,高烧才退,先在诊所待几天,等确认你的身体没有问题了我们再出发。”艾力说。
时安点点头:“这样啊。”
目光转向张乐珍,时安问:“张姐,你跟我们一起吗?”
“一起呀!”张乐珍终于把脸扭向时安,“雇主直接给了我一个月的工资呢!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你!最好能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哎哟你看你这胳膊,真是,太瘦了,还好脸上还有点肉。”
“雇主是谁?谢知川吗?”
“我不知道,还是上次那个,不是小谢,但是用的是小谢的名字,我也不管这么多,反正他给我钱了,我就好好干。”张乐珍的脸上一点好奇都没有,“反正你肯定知道是谁,对不对?”
时安:“嗯,我知道。”
“这不就得了,那你还问我。”张乐珍笑着站起来,“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肯定饿了,我出去给你找点吃的。”
“好。”
张乐珍走出病房,艾力依旧站在病房门口,没有往时安这里多走两步的意思。
时安又喝了口水,问艾力:“你呢?你知道是谁找的你吗?”
“沪城人,林辞云。”艾力一边说着,一边关上门,“他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如果连自己的身份也不告诉我,那我不会接这个单子。”
“我想赚钱,但不想为了别人冒险,总得在我这里压点信息。”艾力耸了耸肩。
“我知道了。”时安说。
艾力是林辞云找来的人,是他把自己从山上带了下来。
艾力点点头:“你先好好休息,我住在镇上的旅馆里,有事的话,你可以让张乐珍去旅馆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发过短信。”
艾力说完,也走了。
时安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手机的电已经被充满了。
张乐珍很细心。
手机上有好些未接来电,还有短信,和微信消息。
未接来电除了林辞云的,其他的都是一个陌生号码的,陌生号码给他发了短信——
我是艾力,林辞云让我来接你,你在哪里?
时安把他的号码存起来,又点开微信。
微信里也有很多来自林辞云的消息。
时安,我找了个人去接你,他叫阿塔库力??艾力,这是他的照片。
怎么不回我消息?
时安,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时安?
你别吓我啊!
时安!!!
时安想给他回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没事了。
可他更在意刚刚聊天界面上的一个红点。
不起眼,是一个银行服务号发来的消息。
时安先点开了那个服务号。
交易提醒。
交易时间:5月29日16:57。
交易类型:柜台取现。
交易金额:人民币60000元。
卡内余额:457618.72元。
哦,他前脚刚走,谢知川后脚就马不停蹄的带着银行卡下山取现了,甚至在取现前都没问一声时安去哪了。
这下时安百分百确定了。
谢知川,一点也不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