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感觉自己已经很快了,可还是花了两三个小时才把屋子收拾好。
他上了床,谢知川已经睡着了,睡梦中眉毛紧皱着,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还是疼的。
时安又有些心软。
如果是时安被伤成这样,早就哭天喊地的去医院了,才不会顾虑会不会被时家找到。
他钻进被子里,抬手摸了摸谢知川的眉头,想把它展平。
啪!
手腕被捉住,时安吓了一跳。
这么敏锐,果然,谢知川就没有完全睡熟的时候。
谢知川没睁眼,他拉着时安的手腕,把他不安分的手塞进被子里,哑声说:“乱摸什么,睡觉。”
时安小声说:“噢。”
是要早点睡觉,谢知川伤成这样,时安估计要照顾他一段时间。
说不定还要给他穿衣服脱衣服什么的。
时安又想到那个大大的......
时安!不准想了!睡觉!
时安翻了个身,背对着谢知川,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人了。
时安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乱成了鸡窝,一脸迷茫。
谢知川人呢?
不对,怎么有饭香?
时安掀开被子,哒哒哒跑到厨房。
谢知川在厨房,杵着根棍儿,衣服已经穿好了。
他上下扫视着衣冠不整的时安:“醒了。”
时安:“你怎么起来了?”他走过去,扯了扯谢知川的衣服,“谁给你穿的衣服?”
谢知川:“......我自己。”
还能是谁?这里就他跟时安两个人,谢知川倒是想让时安帮忙,可时安睡得跟猪一样,呼吸安稳又绵长。
别的不说,时安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
时安有些不满。
“你应该把我喊醒的,”他说着,走到锅那里去看,声音里带了些抱怨,“你还做饭了。”
除了屋后种的青菜,其他的食材都放在厨房的地窖里,时安确定,他昨天晚上没有拿食材出来。
也就是说,谢知川不仅自己起床,自己穿衣服,还拖着行动不便的身体去地窖里了!
时安活生生一个人在这儿呢,谢知川完全就是看不起他!
谢知川无所谓的说:“我只是走路不方便而已,又不是残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我就不把饭盛出去了,你就在厨房吃吧,吃完把碗放在那儿,我来洗。”
谢知川还要自己洗碗!
时安气的像一头小牛。
“你站住!”时安说。
谢知川才不会听时安的话,他依旧一步步慢慢往外走,连头都没回:“干什么?”
时安横冲直撞的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你!站住!”
谢知川这才低头看他。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时安居然一脸要哭的样子,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嘴巴抿得紧紧的。
谢知川:“?”
谁惹他了?
“你不去医院好歹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呢,我怎么能就这样看着,还继续让你照顾我,我搬个板凳过来给你坐着,你就在这儿看,看我怎么把你家收拾的井井有条!”时安仰着小脑袋,神情认真。
谢知川回想了一下他早上起床时看到的乱糟糟的厨房:“......行吧。”
那就看看。
时安洗漱完,吃完饭,就开始抡起胳膊干。
砰,锅盖掉到了地上。
嘣,水壶倒了。
哗啦啦,井水从锅里溅出来。
两个叠在一起的碗被放在桌子边缘,时安放的时候没看,碗底悬空了一小块。
时安正在聚精会神的刷锅,胳膊一下下从那两个碗边上擦过。
谢知川闭了闭眼睛,从凳子上站起来。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太痛苦了。
“你干什么!你坐下!”时安好不容易敏锐了一次,他猛地转身。
叮当。
两个碗落到地上,跌成碎片。
谢知川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算我求你,你别干了,成吗?”谢知川的语气里罕见的带了些恳求。
时安:“......”
-
时安坐在房里,噼里啪啦的给林辞云发消息。
“急急急,帮我在疆城找一个保姆!要那种干活麻利的,还有,这里只有一张床,保姆要么每天晚上回家,要么得自己带张床过来!”
林辞云:“找保姆干什么?你不是一直跟我说谢知川很能干,什么活都会做吗?不对……等会儿,什么叫只有一张床?”
他的白菜被猪拱了?
“谢知川受伤了,”时安忽略了林辞云的问题,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对了,顺便再找个能上门的医生吧,他受的是刀伤,主要伤在了腰和大腿。”
林辞云:“?”
“时安,你在那边不会有危险吧?”林辞云问。
时安:“没有,谢知川出门的时候特意吩咐我锁好门。”
林辞云:“??”
林辞云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