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川面无表情的接过时安递过来的,还在滴水的,已经完全没有热度了的毛巾。
上衣被脱掉,谢知川用毛巾擦了擦腰。
时安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谢知川的腰上,目不斜视。
谢知川腰上的血很多,毛巾都被染红了,还没擦干净。
这得是多大一个伤口,不去医院真的能行吗?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时安问。
谢知川把手上的毛巾递给时安:“没必要。”
好不容易才硬撑着走回来,又让他出门,不如死了算了。
看时安一脸紧张,他又说:“腰上的伤不重,只是看着吓人,这一块的血大部分都是盗猎团伙的,我刚不是说了吗?”
“但是腰很重要,”时安说,“腰就是肚子,人的肚子里有内脏,内脏很重要,比如说胃、肝脏、肾......我在书上学过的,胃是消化器官,肝脏是用来代谢的......”
时安声音很小,但很坚定,絮絮叨叨的,像谢知川在学校的电视机里看过的唐僧。
谢知川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起身,抓住时安的手,摸在自己后腰处的伤口上。
时安一惊,手上拿着的毛巾掉进盆里,溅起一地凉水。
这这这,这是在干什么啊!
“你摸一下,这么浅的伤口,应该不会影响到你说的什么胃啊肝脏啊肾啊什么的。”谢知川按了按时安的手,“摸到没?”
掌心下是温热的皮肤和谢知川持续不断的脉搏,面前是谢知川壮硕的胸肌,时安瞬间脸红。
“你摸一下,就在这块。”谢知川皱着眉,“你怎么不动啊?你摸一下啊。”
摸完就别念叨了。
小唐僧。
时安草草在谢知川腰上摸了两下:“摸到了......嗯......你说得对......”
好有力的手,好劲瘦的腰,好......好没有分寸感的人!
时安偷偷抬眼看谢知川。
谢知川倒回去,靠在墙上,幽幽叹出一口气。
谢知川的长相好硬朗,时安想,脸型流畅,线条清晰,五官又深邃,这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浓颜系帅哥?
身材也好......
肩膀好宽啊,穿衣服的时候还不觉得......原来他的肩膀这么宽......
深灰色的瞳孔转了转,谢知川问时安:“你在看什么?”他顿了顿,“你脸怎么又红了?”
都已经这么晚了,总不会还是因为太热吧。
“太热了!”时安慌张的用手背贴了贴脸,他蹲下去,像鸵鸟一样低着头。
谢知川:“......”
时安有这么怕热?
那为什么还每天晚上都把他自己的被子卷那么紧,生怕漏风了一样?
搞不懂。
可能城里人就这样。
谢知川也没在意,腰上的血擦干净后,他对时安说:“外屋有剪刀,你帮我拿一下。”
时安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他确实需要单独待一会儿,来缓解自己的脸红。
但时间不能太长,因为谢知川还等着。
时安站在天井里,不断地深呼吸。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谢知川一定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他的伤口。
你摸完了,他就放开了,不是吗?
没事的!时安!
虽然他为了让你不见到警察,宁愿自己忍着痛一路回来,但他一定对你没有遐想!
一定......没有吗?
时安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去外屋拿了剪刀。
进屋之后,他发现,坐在凳子上的谢知川换了个姿势。
上半身还没什么,主要是双腿,张的很开。
时安把剪刀递给谢知川。
谢知川没接。
时安:“?”
谢知川仰头看着时安:“你帮我把裤子剪了吧。”
时安:“......”
时安:“.........”
时安:“............”
“你说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知川让他干什么?剪裤子?
“我本来是想自己剪的,刚试了下,腰弯不下去。”谢知川皱眉扯了扯裤子,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腿上的布料和血都粘在一起了,小碎布还好,那种粘连在一起的,大块的布,根本没法扯。
谢知川不准备自虐。
“这裤子破成这样,也穿不了了。”谢知川说。
时安很想撂下剪刀就跑。
谢知川这个姿势,分明是想要让时安蹲在他两条腿中间!
哪有这样的!
更何况谢知川现在还没穿上衣!
就算谢知川长得不错,确实是时安会喜欢的那种类型,但怎么着也得慢慢来吧,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谢知川刚刚非要拉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腰,时安都不计较了,没想到谢知川还更过分了!
这都不是遐想了,这是明晃晃的暗示啊!
难不成在这一个多月的相处里,谢知川又发现了时安讨人喜欢的地方?所以......
时安猝不及防想到了林辞云发给他的那些文件。
林辞云说,不管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都要学会保护自己,在实践之前,要有充分的理论知识,理论知识不仅可以来源于课本,也可以来源于影片和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