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一边捧着手机等林辞云回消息,一边看着晒太阳的谢知川。
谢知川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过来。
时安赶紧把头低下,假装自己没看他。
刚才气势汹汹的放言说要把谢知川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结果转头就把碗摔了,时安还是有些心虚的。
林辞云的消息发过来:“时安,你别在他那儿待了,我找人去接你。”
时安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我觉得在这里挺好的。”他说。
远在沪城的林辞云握紧了手机,他就知道!
这段时间,时安动不动就跟他说谢知川怎么样,谢知川又干什么了,谢知川做什么饭了,谢知川出门了,谢知川回来了。
林辞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问时安不会是喜欢上谢知川了吧。
时安秒回: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照他看,这俩人已经如同做了夫夫一般!都睡一张床了,时安早也不说!
林辞云调查过谢知川,这个人的父母都还健在,却都不要他,谢知川17岁开始当护林员,到现在已经有四年了,存款少的可怜,可见人也没有什么上进心。
林辞云宁愿自己养时安一辈子,都不愿意让时安和谢知川在一起。
和谢知川在一起只会吃苦!
前些时间和时安聊天的时候,林辞云就话里话外的提醒他,不要对谢知川太上心,反正他也不会在疆城待太久。
现在看来,全白说了。
时安不仅每个月给谢知川钱,现在还要给受伤的谢知川找保姆!找医生!
而谢知川,出门的时候也会特意嘱咐时安锁好门。
特!意!嘱!咐!
这不是谈了是什么!
林辞云十分相当非常怀疑,谢知川是见财起意。
他当时不应该一打就打五十万。
可恨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控林家,在疆城也没什么势力。
“好什么好,”林辞云回时安,“有钱哪里不能去,何必非要在他那儿待着,你等着,我虽然在疆城没什么势力,但找个你不用身份证就能去的地方还是可以的。”
时安马上回:“不用,这里的人说话我都听不懂,他们的长相也都跟汉人不一样,看我像看猴,我不想去别的地方。”
“我找过去的人说话你肯定听得懂。”
时安:“......”
他咬咬牙,一个字一个字的打:“谢知川受伤了,因为我,他没有去医院,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是不会走的。”
起码谢知川伤好之前他不会走。
林辞云:“.........”
完蛋了,他的笨蛋朋友陷入爱河了!
林辞云又急又气,他知道时安的脾气。
时安表面上像个包子,其实内里很犟,决定好了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林辞云是见识过的,上高中时,有一个家庭条件还不错的同学欺负一个好不容易考到这所高中的贫困生,刚好被时安撞见。
时安二话没说,直接带着证据把这件事捅到了教务处。
按照校规,那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同学要被开除,他家里和时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父母去学校找时安,又去时家找时家父母,希望时安能改变说辞。
为了不被开除,那个同学甚至在父母的威逼下跪着给时安道歉。
时安当时只有一句话:“你给我道歉做什么?做错了事就要认。”
欺负人的同学家里生意做的不算太大,时家父母说了两句,时安不听,他们也就由着时安去了。
最后,欺负人的同学不仅被开除了,还在升旗的时候当众向被欺负的同学道了歉。
说实话,连林辞云都没想到时安会这么狠,他当时还打趣说,时安什么时候转了性。
没想到时安在事情了结后,转头就哭唧唧的对林辞云说:“那个人实在太可恶了!看他欺负人我做了三天噩梦!”
林辞云看着时安发来的消息,感觉这人是又犟上了。
没办法,他只能先回:“好吧,我先找找保姆。”
“还有医生!”时安说。
-
第二天一早,谢知川是被时安的闹钟吵醒的。
他摸过时安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六点。
谢知川:“......”
这是在干什么,定这么早的闹钟,时安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他扭头去看时安,时安整个脑袋都缩进了被子里,被子外面只有几撮不听话的头发。
谢知川垂眸想了一下,推了推时安:“你闹钟响了。”
“唔......”时安嘟囔着翻了个身,往谢知川身边拱了拱,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
两个人离得很近,谢知川甚至能感受到时安的呼吸。
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
漂亮精致的面庞就在谢知川眼前,谢知川突然感觉嗓子有点干,他咽了口口水。
“谢......谢知川......”时安闭着眼睛小声说。
谢知川心念一动,凑了过去:“嗯?”
“我要早点起床......照顾你......”
谢知川:“好。”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十分钟。
谢知川面无表情的看着毫无动静的时安。
说好的早点起床照顾他呢?就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