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投机半句多,这算是谈崩了。
文施欣蜷在沙发角落,盯着茶几上那封信......
乌鸦从阳台回来时,指尖还夹着半根没燃尽的烟,烟雾袅袅,绕在他指尖。
“一阵出去处理啲事,你喺屋企等我。”(一阵=待会)
出门前自然的交代,他入戏太深,俨然是主动报备的好男人。
然而这句话像根针,扎中了女人此刻敏感又不安的心,她猛地抬头,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喉咙发紧。
“你又要软禁我?!”
乌鸦气得脚步一顿,他们之间不应是这样剑拔弩张。
转身见她仰着头死死盯他,像只受惊的刺猬,“我自己有屋企,我仲要返学!”
他无奈,却难得耐心,俯身蹲在女人面前,平视那红肿的双眼,“等我搞掂所有嘢,你会正常返学,唔会有任何影响。”
文施欣愣住。
昨晚的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她又该怎样面对任何会发生的可能?
这些都是她顾虑又不知所措的事......
“你系咪好得意?我咩都做唔到,任你摆布?”
“你想做咩都得,但必须好好地......”
乌鸦看着她眼底的戒备与担忧,伸手将她耳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如果我真软禁你,你随时报警叫差佬拉我。”
这话半真半假,文施欣听得明白。
她看着他转身走向门口,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她没有别的选择。
站在二楼窗边往下望,男人还未离开,不知何时招来的几个小弟,站在他面前连连点头。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乌鸦回头望去她的方向。
四目对望,她一下拉上窗帘。
十九芳华,她的人生经历少之又少。
但上天像是执意为难,接二连三的风暴令她无法招架。
与他们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念头在不断拉扯,文施欣难以衡量,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如何都不好.....
没有发生最好......
都说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到底是正义必胜的天道真理?还是无助绝望者的虚无寄托?
楼下引擎声转瞬即逝。
眼泪再次濡湿衣领,好累,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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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仓库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
梁卓轩被绑在椅子上,双眼蒙着黑布,嘴里塞着布条,喉间不断咦唔作声。
昏沉中只记得昨晚在马路被拦截的混乱,此刻浑身的束缚让他又怕又怒。
肥尸被吵得要紧,走过去扯掉他嘴里的布条,倒想听听这人要放什么狗屁。
刚一松口,梁卓轩嚣张的声音炸开:“你地系咩人?够胆绑架我?!”
他此刻毫无头绪,但笃定最近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富家子弟的傲慢:“你地听清楚啊,我老豆系梁立言,医药界龙头!我警告你地,即刻放咗我!”
二世祖以为报出家世就能吓退对方,却没料到依然没人理他。
眼前漆黑一片,他心里愈发慌乱,意识到威胁似乎不管用,灵光闪过当时文施欣也在车上。
“不如咁,你地放咗我,车上条女留畀你地玩!”
肥尸支支吾吾,向乌鸦汇报,电话那头沉默,随即传来刺耳的急刹声。
“仆街冚家铲!”
白面仔用龌龊手段意图占有文施欣,本就让乌鸦起了杀心。现今这人渣居然还想要她受辱来换取安全自由?!
心尖人竟被当作可以随意交易侮辱的玩物。
乌鸦双手紧攥着方向盘,青筋暴起,怒火中烧。
一死了之简直太便宜,他正计算着如何折磨才能泄愤解恨。
听到白面仔自报家门,心里突然冒出个更狠的主意:“喂佢新货!” 顿了顿,又补充,“剂量加大,留条贱命等佢献世。”(特殊语境下,献世=出丑,丢人现眼)
肥尸愣了下,马上明白过来,按照大佬吩咐,把调好的水剂强行给人灌了下去。
仅仅过了几分钟,梁卓轩的眼神便开始涣散,意识逐渐模糊,比正常药效发作的时间快了一倍有余。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原本就破旧的椅子被晃得嘎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渐渐地,他开始胡言乱语,脸上露出诡异又扭曲的笑容,嘴角挂着涎水——三倍剂量,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与意识。
肥尸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将人从椅子上解下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肥尸举着相机,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拍摄着他的丑态。
此刻的梁卓轩已经神志不清,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像疯了一样在地上打滚,对着空气又喊又叫,甚至抱住一旁的垃圾桶,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乌鸦坐在车里,随意翻看着相机里肥尸的‘新作’。
以往习惯了欣赏美女写真,现在要他看“白切鸡”简直是污染双目,更何况还是毫无看点的牙签仔。
他把相机扔给肥尸,吩咐其他人将昏迷的梁卓轩塞回他那辆奔驰。
车头故意留下张混淆视听的纸条,“梁立言,今次只系一个小小警告!”
肥尸按照吩咐,将洗好的照片用牛皮纸信封包好,派人匿名送给一家专门靠曝光名人丑闻、贩卖八卦为生的报社。
上流社会,豪门大亨,最忌讳丑闻缠身。
以牙还牙,剂量不足以丧命,但足够白面仔成瘾。而这一切伪装成商界报复,这招借刀杀人要他身败名裂,家门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