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飘窗,荒唐一夜,他在美梦中掠夺,她于噩梦中浮沉。
疼痛早于意识清醒,浑身像被重物碾过,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交织的暧昧气息,针一样扎进文施欣混沌的意识里。
昨晚的画面,碎片般涌来:那杯香甜的鸡尾酒、Mark 诡异的笑容、乌鸦愤怒的脸、柔软的床单、滚烫的呼吸、冰凉的瓷砖……
最后定格在他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占有情欲。
狭壁内道泛着灼热的刺痛,格外清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心中悲屈在胸口翻腾,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像被堵住怎么也掉不下来。
为何她会这样?
为何他们之间,终究成了这样?
“早晨~”
乌鸦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腰上,将人一卷入怀。
人体结构奥妙,犹如契合的拼图,紧贴得严丝合缝,调皮的小兄弟跟着点头行礼,彻夜奋战依然精神抖擞。
女人发红的泪眶显而易见,拉扯间被子滑落几寸,露出肌肤上深浅不一的印痕。
他眼底的睡意很快褪去,取而代之是熟悉的玩世不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终于做咗阿嫂,激动到喊?”(喊=哭)
“瞓一晚就系阿嫂?咁你应该大贴街纸广而告之,大把阿姐靓妹争住认!”
声音嘶哑,目蕴清泪。
尖刻讥讽取代了预想中的哭闹咒骂,本是娇丽的面容显得扭曲又诡异。
显然她坚决不接受,但他执意要人屈服现实。
“你觉得一晚唔够,就两晚,三晚......做够千亿晚!更何况,我只认你!”
【删】
“边个叫你生得咁靓?人靓!西更靓!”
肿胀钝痛,又被座山雕重压,文施欣苦不堪言,挣扎着抓挠撕扯,破口咒骂,“贱格!...嗯......你去死啊!.....”
是了,这才是他的狐狸猫,又凶又娇。
斑驳白土又被猛兽蹂躏,种下朵朵娇艳玫瑰。
他笑了。
“我系烂啊!你地读书人又高尚得去边?!白面仔衣冠楚楚,禽兽做派,简直就系斯文败类......阿欣,琴晚你应该多谢我啊~”
趁人之危歪曲成雪中送炭,乌鸦哥自认为恶劣得光明磊落。
【删】,文施欣【删】,厉声回怼:“我愿你早死.....痛啊!.....”
【删】
“唔好!......”
【删】
“你咁软,我咁硬,我地天生一对!我点舍得死啊?!”
【删】
【删】眼泪掉得更凶。
“你痴心妄想......我先十九,有文化有知识,将来前途无限.....到时嫁律师嫁医生,依然光明......呃啊!”
这意气之言何尝不是寻常女子的普通追求?学有所成顺利毕业,找份体面安稳的工作,嫁个可靠本分的男人,生养抚育一儿半女,如此平凡安分地度过剩余半生。
“.....而你?...嗯呃!...唔见得光嘅豺狼......癫狗!......”
乌鸦不以为然。
他知她心有不满,也知她伶牙俐齿,总想在话锋上与他一争高下。
然而越听,越发激气攻心,女人未尽的话最终被暴烈冲断吞没......
是了,他们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属于那些她无法理解的打杀与纷争,她属于那些他从未涉足的规矩与平和。
她会嫁其他男人共度余生,她会为其他男人生儿育女……
这个念头令他发狂,动作变得更加粗暴,像要将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合二为一。
他嗤笑,“律师?医生?呢啲斯文人满足到你咩?”
“除咗我,边个可以dior到你咁,嗨到好似花洒乱喷啊?......嗯?”
一字一深,越讲越重。
【删】
“我话你知,边个敢玷你!边个敢娶你!就算系港督,我都照杀不误!”
文施欣被他这句话吓得浑身一僵,随即又被愤怒与不甘冲昏了头,即使眼泪糊满了脸,依旧恶语相向。
“咁我一定会去监仓探你呢个杀人犯!或者去坟头拜你!睇你仲点霸住我!”
“监仓?坟头?”
听听,多可笑!
乌鸦气极。
【删】,猛烈又野蛮。
他开口,声音沙哑又狠戾,“唔会有呢个机会!呢世你只可以系我嘅人......死都要系!”
【删】
【删】
“……乌鸦……你放过我……”
男人的动作没有丝毫放缓,【删】
血液沸腾,急速上涌,【删】,眼底满是疯狂的猩红。
小小猎物,人间尤物。
他低头嘬她后颈,声音含糊,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呢世都唔会放过你!......”
日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将二人交缠的影子拉长。
【删】
她已瘫软昏厥,他仍爱不释手。
怪你过分美丽,怪我过分着迷......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晃眼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