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正中乌鸦下怀,hei道有hei道的解决方式,何金海没有进去吃牢饭享受警局的“照顾”,他乌鸦才有机会亲自好好“招待”。
大佬的沉默令电话一头的肥尸屏息凝神,既疑惑他为何突然关心起这种街头小事,又害怕这是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正忐忑不安,乌鸦又再次下令,限他三日内,就算将港岛掘地三尺,都要把何金海给找出来。
三日,既是自己养伤的时间,亦是何金海最后的喘息时间。
临收线时,乌鸦又补了一句,“呢两日冇咩事唔好烦我,就咁啦。”
将一起安排妥当,已是午间饭点,随意点了份盒饭,不久就有送外卖的伙计敲门。
饭餸的香气漫开,熊仔立刻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开始围着他的脚边打转,湿漉漉的鼻子不断翕动,拼命吸收飘散在空中的奇异香味。
“想食?” 乌鸦挑眉,从红烧排骨里挑出一根带肉的骨头,在熊仔眼前晃悠。
小狗急得直跳,前爪不停扒拉他的裤腿,嘤嘤呜咽里似乎带着讨好。
“叫声大佬,叫咗就畀你。” 他故意将骨头举高,看着熊仔急得原地打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熊仔似乎听懂了,突然安静下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喉间发出呜呜的低鸣。
“咁有骨气?”乌鸦就要收回筷子,“算数……” 话没说完,熊仔突然 “汪!”“汪!”两声 ,两只前爪攀在他小腿上,脑袋不断蹭动,一副哀求姿态。
“算你识做啦。” 他大笑着松开手,骨头刚落地,就被熊仔叼走,出生不久的狗崽一直被喂奶糊,从未见识过这种美味珍馐。然而天性使然,就算乳牙初长,也会用舌头不断舔舐,吸吮肉汁。
乌鸦伸手试探着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次,熊仔没有躲开,反而摇着尾巴凑得更近,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以后跟住大佬,大把好嘢叹。”
外卖的热气渐渐消散,乌鸦靠在沙发上,熊仔不知何时已经跳上来,蜷在一侧,脑袋枕在他大腿上。
他无意识地揉着小狗软乎乎的耳朵,自言自语,“如果佢好似你咁听话就好了.....”(如果她也像你这么听话该多好)
-------
镜头转换,已是黄昏。
文施欣攥着背包带,在百货超市的男装区来回踱步。
货架上男士衣物让她眼花缭乱,手指划过棉质 T 恤时,又突然想起男人浑身是伤,思忖着选些透气又方便换药的上衣,眼光不自觉放在挂起的衬衫上。
这理应是古惑仔不匹配的风格,在他身上更是肯定,不知是出于作弄心理还是为了满足心中好奇,文施欣最终选了两件。
而走到男士内裤专区,双颊已开始发烫透红,正想随意挑选马上离开,不知何时出现的售货员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
“妹妹仔,帮男朋友买底裤呀?”
售货员大姐眨着眼睛,嘴角挂着了然的笑,“试下呢款阿?~柔软亲肤,而且弹性超好。” 说着,拿起一条印着纹路的内裤在文施欣面前晃了晃,“仲有呢种带暗纹设计的,着上特别显身材,好多情侣都来买噶~”
脸上的赤色一下子蔓延到耳根,文施欣结结巴巴地解释:“唔系…… 我、我帮……”
话没说完,售货员又从货架上取下一条三角内裤:“呢款都唔错噶,着系入边,除咗你边个都睇唔到,专属你嘅sexy~”(穿在里面,除了你谁也看不到,专属你的性感)
“唔使啦!” 文施欣几乎是喊出来的,周围几个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她慌慌张张抓起几条最普通的黑色平角内裤,“就呢款,唔使介绍啦!”
售货员却不依不饶,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凑过来压低声音:“使乜怕丑喔。其实间唔钟,同条仔制造啲surprise,感情升温仲快喔~”
(不用害羞啊,其实偶尔给男朋友制造点惊喜,感情升温更快哟)
撇下热情的推销员,来到结账区,收银员一边利落地打单,一边打趣:“呢款仲有情侣款,要唔要嚟多盒阿?第二件半价喔~”
文施欣摇摇头,攥着钱包的手心全是汗,刚要递钱,就见对方从收银台下方抽出一盒粉色包装的避孕套,笑眯眯地推过来:“最近呢款销量特别好,超薄水润型,好多年轻人都会顺带一盒。宜家仲有优惠,买两盒更抵阿!”
“唔需要!” 几乎是把钱拍在收银台上,文施欣抓起袋子就冲出了超市。身后传来售货员热情的喊声 “慢慢行啊,欢迎下次光临”。
而她只顾埋头往前跑,直到拐进熟悉的巷子才停下,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门口传来声响,本还蜷缩在乌鸦耳边睡得香甜的熊仔,箭步奔至女人身前。可怜的乌鸦哥捂着被幼崽踩到的伤口,也瞬间清醒。
“你要啲嘢。”
文施欣将袋子放在沙发上,转身就提着买好的食材往厨房走。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紧接着是乌鸦疑惑的声音:“有冇搞错阿?!衬衫?做新郎咩?咁你不如再买多件西装?~”
早有预料他肯定不满意,文施欣不慌不忙地解释,“咁你自己话手都抬唔起,点着套衫阿?何况衬衫透气仲方便换药。”
(是你自己说手都抬不起,怎么穿套衫啊?何况衬衫方便换药啊)
男人一脸嫌弃,满嘴抱怨。衬衫是穿上了,扣子是不扣的。
蜜色与白色相冲,粗犷与斯文碰撞,如若敞露的地方不是纱布而是肌肉,野蛮与性感并存。
文施欣在厨房轻轻一瞥,心里不自觉地暗暗满意。
客厅里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响,乌鸦带着笑意的声音又再响起:“文药师眼光独到,连底裤都拣得咁有taste?”
她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强装镇定地回嘴:“系店员推销。”
“系咩?”
乌鸦的脚步声逼近,倚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拎着那条黑色平角内裤,还不断在胯间丈量,嘴角又勾起坏笑,“码数又会咁啱嘅?~我记得我嘅尺寸,就得你用手度过咋喔~”
(是吗?尺码又这么合适?我记得我的尺寸,就只有你用手量过而已....)
这暧昧的言外之音,令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文施欣猛地转身,菜刀还攥在手里,“你再乱讲,信唔信我......”
“信~我梗系信啦.....” 嘴上回得爽快又敷衍,男人依然倚在门框一动不动。
“出去啦!系度阻住晒。”
文施欣抓起一旁的抹布砸过去,却被他轻松接住。
乌鸦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赞你手细好啫~”(夸你手活好嘛~)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离开,手里的内裤轻轻摇晃,逗得熊仔在脚边上下跳动。
文家旧宅,孤寂冷清久矣,此刻连空气也开始变得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