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趁天还没亮,乌鸦赶紧起身回堂口。
小弟肥尸见到消失了一晚的老大终于出现,立即跑上前“大佬,你点啊?琴晚班差佬走咗之后,我地成班兄弟出去搵咗你好耐都搵唔见啊。”
(老大,你怎样啊?昨晚那群条子走了之后,我们一群兄弟出去找了你好久都找不到啊)
当然啦,我在牛栏躺着你们怎么找啊,乌鸦黑着脸,踢了肥尸一脚,“见唔到我成身血啊?仲唔快D去攞纱布过嚟。”
(没看见我全是血啊?还不快去拿纱布过来)
只是还没等肥尸回来,倒是等到了东星龙头骆驼。
中年男人身穿老式西装,手上掐着只雪茄,一进门看见乌鸦就发难,
“扑街仔,我仲以为你琴晚横死街头,要我去收尸啊。”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昨晚横死街头,要我去收尸啊)
“大佬,边有你咁咒自己细佬噶?话晒我都系东星金牌打手啦。”
(老大,哪有你这样诅咒自己小弟的啊?怎么说我也是东星金牌打手啊)
“唔系我咒你死啊,系你今次唔死都一身蚁啊,你琴晚怼冧咗何大口,你知唔知啊死衰仔。”骆驼简直对眼前这个小子无语。
(不是我咒你死啊,是你今次不死都一堆麻烦啊,你昨晚杀了何大口你知不知道啊,臭小子)
乌鸦得到这个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消息,心里不禁一阵冷笑,但知道要面上不显。
“大佬,我真系唔知啊,怪就怪佢自己短命咯,咁易就俾天收。”
(老大,我真的不知道啊,怪就怪他短命,这么容易就被天收)
骆驼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的猛虎,心里都有阵怀疑自己收他入东星是不是错了。
但眼下东星的势力范围只能盘踞在元朗,新界这种偏远地区,社团又都是些年老叔父,想要稳住势力甚至不断壮大,还得需要能拼能杀的年轻人。
眼前的“下山虎”虽猛,但确实难驯,“我几时都话你,对外唔好惹是生非,你有几次系听入耳啊?”
(我什么时候都在告诫你,对外不要惹是生非,你有几次是听进去的?)
乌鸦眼看着老大又要开始那套长篇大论,一边倒了杯茶给骆驼,一边说道,
“大佬,你先唔好嬲啦。和胜合个班扑街,上两个月就够胆嚟元朗屋村游荡,想收陀地,摆明就系踩过界,唔将我地东星放在眼内,咁我带细佬去教训佢地,天经地义喔。”
(老大,你先不要生气啦。和胜合那群混蛋,上两个月就敢来元朗村屋游荡,想收保护费,明显就踩过界,不把我们东星放在眼里,那我带着小弟去教训他们,天经地义啊)
“好啦好啦,唔好话大佬我唔保你,睇在你为社团流血的份上,你趁宜家天未亮,即刻着草去荷兰,船我已经备好了。去到荷兰啊,同我醒醒定定啊。”
(行啦行啦,不要说做大哥的我不保你,看在你为社团流血的份上,你趁现在还没天亮,马上跑路去荷兰,船我已经备好了。去到荷兰啊,给我打起精神啊。)
难得打下来的地盘还没焐热,又要跑去荷兰山长水远的洋地方做开荒牛,乌鸦心里没火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也深知自己今次非走不可,嘴上还是说道:
“大佬放心,我今次去到荷兰,一定将盘生意搞到好好睇睇,包你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