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惊叫在田间响起,回应的只有村里的几声狗吠,田里的蟋蟀声,以及那个人似乎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看来还活着,但是这伤势不知道能活多久,恐怕又是古惑仔之间仇杀。
文施欣呆住几秒,心跳却急剧加速,手上还粘着那个人的血.......这些人都是惹不起,说不定附近还有危险人物,自己一个女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快点走吧。
漆黑的天幕骤然裂开一道白光,似一道惨白的伤口,一瞬也照清了眼前:那人脸上都是血污与泥块,不知是否已经被砍得面目全非,血已经染化了整件上衣,但肋间的伤口似乎还在汩汩流血。然而身上的肌肉还处于紧绷状态,即使躺着也能看得出这个人身量极高。
今晚这场大雨淋下来,他恐怕很难捱过去啊,古惑仔也是人,坐视不理会不会太残忍了......
“喂?喂?”文施欣迟疑地轻推两下地上的人,却是毫无反应......
男人实在是太重了,文施欣连拖带拽,费了不少时间才把他拖进田边彭叔的牛栏。
小牛仔提溜着双眼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牛仔啊牛仔,今晚就委屈你借个窦俾佢过一晚啦,好牛会有好报噶。”
(小牛小牛,今晚就委屈你借个窝给他过一晚,好牛会有好报的)
似乎是被牵扯到伤口,隐约听到了两声微弱的呻吟。
施欣赶紧把刚摘的田七草咬碎,揉作一团敷在肋间最大的伤口处......昏黑的牛棚里,男人手指上的金戒指晃进了施欣的双眼。
“你用完了我新摘的田七草,呢个金戒指就当系医药费。”
顿了顿,又自言自语,
“如果你命大,捱得过今晚,我都算系做好事积阴德......如果你唔好彩,听日变成条尸体,我就将戒指还给你,我文施欣唔用死人嘅嘢......”
(如果你命大,今晚扛过去,我也算做好事积阴德......如果你不走运,明天成了条尸体,我就把戒指还给你,我文施欣不用死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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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一路上也没遇到奇怪的人,跑回家后不久,大雨倾注而下。
阿嫲看着满身泥污的施欣,担心不已“哎呀,你咩事啊搞成咁样?有无受伤啊?”
(哎呀,你发什么事搞成这样?有没有受伤啊?)
施欣甩了下手,“阿嫲我唔小心跌落泥沟啊,没受伤,只不过田七草全部烂晒。”想了下还是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奶奶我不小心掉进泥沟啊,没受伤,只不过田七草全部坏了。)
“无事就好,你吓亲阿嫲啦,以后我都系叫彭叔帮手顺便摘草药啦。”阿嫲心疼地拉着孙女前后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