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星总堂外,张灯结彩却又透着肃穆。
今日是东星举行祭神仪式的日子,香案早已摆好,各种祭品整齐罗列,香炉里香烟袅袅。
东星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穿着统一,神情庄重。
更令人意外的是,骆驼还邀请了洪兴以及港岛其他帮派的龙头和元老到场,一时间,总堂内外人声鼎沸,却又因这仪式的庄重而不敢太过喧哗,形成一种诡异的热闹与肃穆交织的氛围。
吉时一到,骆驼在一众叔父的簇拥下走到香案前,手持三炷香,虔诚祭拜,随后将香插入香炉。
祭祀完毕,他转身面对众人,清了清嗓子。
“今日召集各位,一为举行例行祭神仪式,祈求神明庇佑社团平安顺遂;二,有一件大事要向各位宣布。”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骆驼身上。
“老夫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骆驼缓缓开口,“近期打算前往台湾为东星投石问路。所以我决定,港岛东星一切事务,暂由乌鸦代理,出任社团坐馆一职。”
“咩话?”
“咁突然?”
“有冇搞错啊?”
“......”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仅其他帮派的人满脸错愕,就连东星内部的元老叔父们也面露惊色,纷纷交头接耳。
几个资历深厚的叔父更是直接站了出来,语气带着不满与质疑。
“龙头,呢件事系咪过于草率?乌鸦虽有能力,但资历尚浅,恐难服众啊!”
骆驼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此时,一直跟在身后的乌鸦上前,向着众人微微躬身。
“各位叔父、各位同道,承蒙龙头信任,我乌鸦定当竭尽所能,守护东星,绝不辜负龙头与兄弟们的期望。”
男人目光锐利,声音沉稳却浑厚,轻易就压过了下面的窃窃私语。
“至于服众与否......”
乌鸦话锋一转,视线再次扫过众人,“我上任后嘅第一件事,就为大家表个态——清理门户!”
全场还未认真理解这话中意思,变故陡生。
场下的笑面虎正和身边的人低声议论着乌鸦的举动,毫无预兆地,两名黑衣小弟从人群侧方猛地扑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就将他的双臂反剪在身后。
笑面虎惊怒交加,猝不及防下被按得一个趔趄,全场再次陷入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抓捕吓得一愣,看向场中的目光满是惊愕。
“乌鸦!你癫咗啊?你想点啊?!”
笑面虎挣扎着怒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怒容,显然没料到乌鸦会在这种场合、毫无征兆地对自己动手。
乌鸦说道,“笑面虎,你身为东星成员,却违背江湖规矩,杀害洪兴龙头蒋天生,呢种有辱社团,离经叛道嘅行径,我东星绝不能容忍!”
“你含血喷人!”
笑面虎气得脸色涨红,“蒋天生系陈浩南杀所杀!全香港都知道!你想栽赃嫁祸我?”
乌鸦不屑地笑了笑,拍了拍手:“带上来。”
很快,又有两名小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竟是方婷和陈浩南。
“系陈浩南!”
“佢居然仲未死?!”
议论声再次响起,洪兴的众人更是瞬间站了起来,若不是被身边的人拦住,恐怕早已冲了上去。
“大家静一静。”
乌鸦抬手示意。
“呢两位,就系亲眼目睹笑面虎杀害蒋天生嘅人证。”
陈浩南上前一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笑面虎,沉声道:“蒋生确实系笑面虎所杀。当日喺阿姆斯特丹嘅餐厅外,系佢派人暗杀,最后仲补咗两枪,导致蒋生当场死亡......”
一直跟在旁白的方婷也点头附和,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足够清晰。
“我都见到,系笑面虎杀死蒋生......”
“放屁!你地根本就系勾结一起!”
笑面虎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乌鸦,呢件事你都有份!你想将所有罪责都推我身上?!”
这反转一而再再而三,比电影还精彩,众人半信半疑却又看得津津有味。
“真相系点,证据话事。”乌鸦面不改色,再次拍手,“搬上来。”
几名小弟立刻搬来一台投影仪和幕布,调试好后,幕布上开始播放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角度正是阿姆斯特丹那间餐厅的门口,清晰地记录下笑面虎杀死蒋天生的全过程,画面和声音都无比清晰。
洪兴众人瞬间炸了锅,纷纷怒吼着要为蒋天生报仇,现场秩序一度混乱。
笑面虎的脸色则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慌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乌鸦背刺,更没想到乌鸦会这么狠心,直接对他下死手。
“你……你阴我?!”
笑面虎咬牙切齿,死死盯着乌鸦。
乌鸦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其实,我早已知晓笑面虎嘅疯狂计划,一直极力反对,甚至试图阻止。但佢唔听,反而用我身边人嘅性命相威胁。我念在同门一场,唔想睇住佢一错再错,于是决定跟住佢一起去咗荷兰,打算喺危急时刻可以出手阻止.......但系出事個日,佢竟然设局将我调走,最终得逞杀死蒋天生。”
这番话说得天衣无缝,配上他痛心的神情,在场不少人都信了几分。
笑面虎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反驳,乌鸦又开口了。
“我知大家可能唔信,所以最后一次佢劝我加入嘅时候,我录咗音。”
随着他的话音,一段对话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对话的双方正是乌鸦和笑面虎,内容赫然是关于刺杀蒋天生的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