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巷静悄悄的,一阵踉跄拖沓的脚步声突然出现,渐渐靠近文家旧宅。
文施欣刚洗漱完准备休息,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叩门声,紧接着是男人含混又执拗的呼喊。
“阿欣……我要阿欣……”
她皱了皱眉,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月光下,肥尸正费力地拽着乌鸦的胳膊,想把人往门口带,可乌鸦一个劲地扭动着身体,挥手推开肥尸,嘴里反复嚷嚷。
“唔好掂我……我要揾阿欣……” (掂=碰)
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歪歪扭扭,场面透着几分混乱。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拉开了门。
浓重的酒气瞬间扑面而来,混杂着烟草气息,呛得她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门口,肥尸正死死拽着还在挣扎的乌鸦,额角满是汗,见门开了,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般急声说:“文小姐,大佬饮大咗,一路吵住要揾你......”
他说话时语速飞快,眼神躲闪,显然也觉得这场景难堪,只想赶紧脱身。
乌鸦浑身瘫软却仍在挣扎,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神涣散,脸颊泛着潮红,呼吸粗重又灼热。
文施欣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像是突然攒足了力气,猛地挣脱肥尸的搀扶,脚步踉跄着朝她扑了过来。
他身形高大沉重,文施欣猝不及防被他撞个正着,后背重重抵在门框上,差点站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阿欣……”
乌鸦闷哼一声,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双臂死死圈住她的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带着浓烈的酒气,一下下喷在她的颈侧。
文施欣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刚要开口,就听见肥尸在一旁急声补了句:“文小姐,人我送到了,走先!”
话音未落,她就听见脚步声飞快远去,显然是肥尸直接溜了。
“喂!”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却只换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乌鸦像是没察觉到外界的动静,只是一个劲地往她怀里蹭,嘴里含糊地呓语:“阿欣……唔准唔理我……”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像铁箍一样锁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
她试着推了推他的胸膛,想把这沉重的累赘推开,可乌鸦抱得太紧,像生了根似的,任凭她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肩膀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后腰还隐隐发疼,推搡无果后,只能放弃挣扎,半拖半扯地带着他往客厅里挪。
跌跌撞撞拖到了沙发旁,她猛地一推,将人重重摔在沙发上。
看着胡乱摊在沙发上仍在喃喃叨叨的男人,文施欣眼底的烦躁压过了所有迟疑。
她没再多看一眼,转身就往卧室走。
能让这醉鬼进屋躺在沙发上,而不是把他丢在门口露宿,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她低估了醉酒发疯的人,客厅里的呼喊就变得愈发清晰,断断续续却执拗得很,那声音像魔咒一样钻进门缝,搅得她不得安生,根本没法静下心休息。
文施欣又走出去,看着沙发上不停呓语的男人,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喂,醒下!.......唔好吵啦!......”
指尖刚触碰到他温热发烫的皮肤,原本瘫着的男人突然像只蓄势的野兽,猛地伸出手臂,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扯进怀内。
浓重的酒气瞬间将她包裹,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氛围。
后脑被扣住,脸颊顺势贴在他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就在耳边响动,每一下都像敲在她的心上,震得她心慌意乱。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她皮肤发麻,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把她牢牢锁在怀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的气息被他淹没,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而他的胡话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阿欣......唔好走!”
“唔准唔理我!......”
“阿欣......阿欣......”
慌乱又讨好的语气,令文施欣的挣扎竟顿了半分,不由得怀疑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这还是那个动辄动怒、手段狠戾的乌鸦吗?
男人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动作带着笨拙的亲昵。
“对唔住......对唔住......你唔好嬲......”
“唔好走!唔好离开我!......”
“你打我!......求你唔好唔理我......”
耳边的胡话直白又脆弱,她看着此刻不停忏悔的男人,竟有些无措。
都说酒后吐真言,可她依然怀疑这是酒后的真心,还是刻意营造的假象?
她见过他太多算计的模样,怎么敢轻易相信。
“松手啊!......”
抗拒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还没等用力挣扎,男人反而越锢越紧。
“唔放……唔可以放手……”
醉意沾上固执。
“你唔准走!......”
不知是醉是梦,他埋首于她颈间,气息缠绕,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依赖。
文施欣看着天花板,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疲惫地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不是妥协,只是在这滚烫又浓重的酒气里,自己也有点醉了,暂时没了力气反抗。
等大家都醒了,泡沫自然也会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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