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狗都不吃?
他低咒了几句,最终还是把粥倒进了垃圾桶。
文施欣躺在床上,早就闻到了那股浓烈的焦味,看着男人一脸菜色地走进来,心里想笑又不好发作。
“粥呢?”
她故意问。
乌鸦走到床边,眼神闪烁了一下,也没硬撑:“唔好食,倒咗。”
“我去出边买,你想食咩?皮蛋瘦肉粥定系鱼片粥?或者系你上次讲嘅個间艇仔粥?”
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自己随口提过的话。
她微微侧过身,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虽然依旧带着点煞气,可眼底的窘迫却藏不住。
烧得晕乎乎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想自己起来煮。
出去买粥来回要半个多小时,她现在饿得肚子咕咕叫,而且自己煮的粥清淡合口,也更适合生病的时候吃。
“唔使啦....”
她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我自己煮啦,简单煮白粥就得。”
她说着,就想穿鞋,可刚一站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按回床上。
“煮咩煮!等我翻嚟。”
这话不容反抗,乌鸦转身就出门。
文施欣靠在床头放空,后知后觉才想起要打电话给学校请假。
期间接到林超怡来电,得知她在家中养病,焦急地想过来晚间过来探望,文施欣回绝了好友的好意,让她安心上课帮忙整理笔记。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乌鸦推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三个保温桶。她刚刚没说想吃什么,所以他三样都买了点。
粥熬得软烂入味,味道恰到好处,清淡又爽口,确实很适合现在的胃口。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暖意流窜至四肢百骸。
乌鸦等她喝碗粥吃完药,又帮她换了副退热贴。
“今晚可能要夜啲翻,我叫阿鬼送饭过嚟?”
他盯着床上那团小山包,好半天才等来闷闷的一句“嗯”。
文施欣昏昏沉沉,神智被铺天的睡意拉扯,迷迷糊糊敷衍地应着。
*
酒楼大厅
戏台旁设着一张八仙桌当竞拍台,桌上摆着关二爷的牌位,三炷高香燃得正旺,洪兴的基哥穿着深色唐装,坐在主位上主持大局——今晚是关圣帝君诞辰,压轴的长红竞拍,是社团圈默认的重要仪式,谁拿下长红,就意味着在江湖中可以“压人一头”,未来一年顺风顺水。
乌鸦带着人马到场,先是和基哥打了个招呼,毕竟现在还是东漫的合作伙伴,得捧场客套一番。
他穿一件灰色薄衫,前卫墨镜堪堪遮住了上次眼角的火烧伤疤,走路时肩膀故意晃着,一副吊儿郎当却又极具威慑力的模样。他没去东星的位置,反而径直朝着洪兴那边走,目光精准锁定了陈浩南。
“哟,南哥!”
他在陈浩南面前三步远停下。
面对乌鸦三言两语的挑衅,陈浩南竟也气定神闲,今日关二哥诞辰,他不想横生事端。
没讨到什么乐趣,乌鸦哼了一声,在东星席位坐落。
他心里本没把这长红当回事,可听说陈浩南似乎对这块长红志在必得,他就偏要抢,不然怎么对得起陈浩南这段时间对东漫的“捧场”。
竞拍正式开始,乌鸦兴趣寥寥,心不在焉。
她睡醒了没有?
阿鬼有没有及时送饭过去?
台上在搞什么......到底什么时候竞标长红?
终于,众人翘首以盼的长红出场,小弟们纷纷起哄,气氛瞬间来到高潮。
陈浩南先拔头筹,第一个出价竞拍。
“十八万...零一百~”
乌鸦说得轻飘飘的,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气氛变得焦灼。
陈浩南每出一次价,乌鸦都出比他多一百的价格竞拍,这明摆着是故意挑衅。
大飞第一个忍不住,拍案而起,扬言比乌鸦加价一元与之对呛。
这让作为主持人也是中间人的基哥十分难办。
难办的事,那就别办了。
乌鸦叼起一支烟,翻桌而起。
仿佛是开战信号,两帮人马混乱纠缠在一起,一片混乱,直到外面蹲守的牛雄警官进门平息,才阻止了一场风波。
已经达到想要的效果,乌鸦也不作逗留,今晚虽然没有讨到什么彩头,但看着陈浩南一脸不爽又不能发作的表情,他心情一阵舒畅。
路过香案时,他故意用手指拨了一下香灰,看着香灰簌簌往下掉,眼底满是不屑。
规矩这东西,在他眼里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