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忙忙碌碌过得很快,眨眼来到周日。
今天补习班休息,培训班要给周末班的表演生上课,教的都是孟栀乔集训学过的内容,她跟完形体课就回宿舍了,脱掉黑色练功服洗了澡,换上卫衣牛仔裤,背着魏鹤亭送的包去戏剧学院找陈帆。
陈帆没告诉孟栀乔要刷卡才能进校,孟栀乔按照约定时间到了校门口进不去,也没见陈帆来接人,心里对他的那点不适更强烈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孟栀乔忍住别扭给陈帆发消息:「学长,我到了,你们学校有门禁我进不去。」
陈帆秒回:「我们明天有对外展演,刚才在台上排练,现在来接你。」
孟栀乔无语瘪嘴,回:「好的学长,不急。」
陈帆:「嗯嗯。」
明天是国庆节,不少人拉着行李箱从学校里出来,方向交错,奔向各自的目的地。孟栀乔看了一波又一波的美女帅哥,足足二十分钟,男女比例都快算好了,身穿军装戏服的陈帆低头看着手机姗姗来迟。
孟栀乔挤出微笑去闸机口迎他,用声音装热络:“学长,我来是不是耽误你排练了?”
“没有。”陈帆飞快瞟她一眼,继续低头摆弄手机,“我在帮你预约访问,把你手机号跟身份证号给我说一下。”
“哦好,手机号xxx……”说完,孟栀乔悄悄呼口气,又有了度秒如年的感觉。
“来吧,可以了。”陈帆带她往保安室走,给保安出示屏幕后,让孟栀乔在登记簿上填信息。
陈帆的手全程放在登记簿上,孟栀乔写一栏,他的手指往后挪一栏,好像她是个傻子,不认识表头的字似的。
填完表直起腰,孟栀乔不自觉地舒口气,被陈帆听见了。
“怎么了?”陈帆挑眉看她,眼尾噙笑,“还没开始逛就累了,是不是怨我没早点儿来接你?”
“不不不,没怨你。”孟栀乔快把脸笑烂,“就是觉得挺巧的,咱俩每次都有一个被拦住。”
陈帆拍拍孟栀乔的肩,“等你明年考进来,谁也拦不住你。”
孟栀乔瞥眼陈帆的手,笑着点点头,点完将头低了下去。
保安看完登记簿,按下遥控打开闸机,放两人进去。
“你明天要上课吧?”陈帆刷着手机问孟栀乔。
“对,上午在培训班,下午去补习班。”孟栀乔拽着斜挎包的带子,睁大眼睛到处看,建筑有新有旧比较密集,红墙灰砖,各有各的风情。
孟栀乔十岁的时候,跟着舞蹈老师和程启来过这里,过去太久,印象早已斑驳。
“那你只能看看彩排了。”陈帆关了手机,把手插进裤兜,笑着看向她,“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孟栀乔回,“空气中有股自由的味道。”
陈帆吃惊一笑,“我还以为你循规蹈矩的,对自由没向往呢。”
孟栀乔莫名想呛他,“只要是人,都会向往自由吧,人类的终极目标不就是自我实现和自由吗?”
“嚯。”陈帆掏出手夸张地给她鼓掌,“你还挺能说会道的,可以。”
“这不是我说的。”孟栀乔红着脸瞄他一眼,“是一个心理学理论提出的。”
“我知道啊。”陈帆提高音量,“我是说,你挺爱反驳的,上次吃饭也是,我说点什么,你马上就还嘴。”
“……不好意思。”孟栀乔恹恹地看向另一边,有个男生骑着平衡车从旁边窜过,吓得心跳急遽加速。
她以为是魏鹤亭。
“我也有这个。”陈帆说,“想着你得走路,就没骑过来。”
“哦。”确定那人不是魏鹤亭,孟栀乔收回视线看向地面。
后面陈帆在介绍每栋建筑的功能和历史,孟栀乔听个大概,心里想的全是魏鹤亭在干嘛。
学校昨天就放假了,傍晚的时候魏鹤亭也没给她打电话,是回家了吗?还是一个人在102睡大觉?
心不在焉地走二十分钟,终于到达陈帆说的剧场。剧场不大,上下两层仅能容纳两三百人,梯形舞台,红色幕布,孟栀乔经常上台演出,再熟悉不过,比较让她新奇的是陈帆他们自己排的话剧。
去年上半年还在路上奔波考试的高中生,今年已经可以出演面向观众的话剧,而且不管是服装道具,还是声光电的配合跟调度,都是学生自己在弄,很专业。
孟栀乔坐在观众席里看了十来分钟,和台上慷慨陈词的演员一样,心潮澎湃。
旁边的陈帆歪下脑袋,跟孟栀乔耳语:“是不是很想站到台上去?”
孟栀乔吓一激灵,缩着脖子往后撤,惊魂未定地说:“对,感觉大家都很厉害。”
陈帆紧盯她的脸,“你要相信你也可以的。”
孟栀乔无法直视陈帆,垂着眼帘说:“希望吧。”
过了会儿,台上的人摘掉麦下来了,纷纷去观众席第一排领盒饭。
陈帆站起来拽拽衣角,说:“走吧,带你去食堂吃饭。”
“好。”孟栀乔跟着起身,抓紧背包带子走在他身后。
走到第一排和舞台中间的时候,陈帆被一个穿中山装戏服的男生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