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今天又换人了?”男生戏谑道。
陈帆笑说:“去你的,别胡说八道。”
“这明显不是昨天那个呀。”男生错开他朝孟栀乔投来目光。
孟栀乔抬眼看回去,对方个头和陈帆差不多,脸上笑呵呵的,眼神要比陈帆柔和得多,不会让人不舒服。
陈帆赶忙挡住他,压低声音说:“都是高中同学,马上要艺考,能帮就帮一把。”
男生扯着嗓子揶揄他:“行,你是大暖男,不打扰你做好人好事了。”
孟栀乔抿抿唇,心下了然。
男生这是在提醒她,陈帆不是第一次带人来了。
两人从剧场出来,孟栀乔装作手机有电话,给魏鹤亭打过去放到耳边。
“喂?”魏鹤亭接得很快。
“喂?”孟栀乔看眼陈帆,刻意高声说:“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你看见我了?”魏鹤亭问。
“你都到我宿舍楼下了?”孟栀乔答得驴唇不对马嘴,“好吧好吧,你先在一楼大堂等着,我马上回来。”
魏鹤亭还要说什么,孟栀乔挂了电话。
“对不起学长。”孟栀乔对陈帆弯下脖子,臊眉耷眼的,“我一个学播音的同学今天突然去找我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陈帆半信半疑,“吃了饭再回去不行吗?”
孟栀乔摇摇头,“不行,他已经到我宿舍楼下了,这个同学脾气不太好,我怕得罪他。”
陈帆“啧”了下,“那好吧,下次有机会再请你。”
孟栀乔说:“今天谢谢学长了,祝你明天演出顺利。”
“嗯,你还记得出去的路吧?”陈帆冷脸问。
孟栀乔点头如捣蒜,“记得记得。”
陈帆耸下肩,“那我就不送你了。”
“嗯嗯,学长快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
陈帆悻悻转身,回了剧场。
孟栀乔浑身泄了劲,轻快地迈下台阶,往校门口走,边走边给魏鹤亭打语音。
“你在哪?”魏鹤亭先问,语气不好。
“我在戏剧学院,现在准备回培训班了。”孟栀乔说,“对了,你刚刚问我看没看见你是什么意思?”
“我刚到你培训班楼下。”魏鹤亭冷声说,“还以为你看见我了。”
“什么?”孟栀乔停下脚步,“你来北城了?”
“嗯。”魏鹤亭淡淡说,“来给你送笔记。”
轰地,孟栀乔心头一热,热得人想掉泪。
“你等着,我打车回去,很快。”她说。
“……不急,注意安全。”
孟栀乔握紧手机,在校园里狂奔,走路要二十分钟的路程,她跑完用了不到十分钟,到门口随便拦辆出租车,一路催着司机回到培训班。
下了车,孟栀乔又不急了,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发型,拉拉背包带子和卫衣,踩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向公寓楼的大门。
不过心脏不受控制,早就飞起来了,飞向玻璃墙里的人。
魏鹤亭隔着玻璃看见孟栀乔,背着包起身,款步走出公寓楼的大门,向她走来。
秋光正好,照得大地泛白,少年身穿天蓝色的卫衣,衬得脸和脖子格外白净,整个人好看到和身后灰突突的建筑剥离开,单独在一个图层。
孟栀乔的脚步跟着心跳加快,不到跟前便开玩笑说:“不是说寄给我吗,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魏鹤亭走到孟栀乔面前站定,耷着眼皮说:“我的东西很宝贵,我怕快递弄丢了,他们赔不起。”
孟栀乔别下耳边的碎发,手指擦过耳廓,被热到发烫的体温吓到,低头问:“你是坐高铁来的吗,累不累?”
“还行。”魏鹤亭的斜挎包和她的是同款,被他转到身后,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裤袋里,闲散随性。
孟栀乔词穷,看着他的球鞋拼命想话题,脑袋转冒烟了也没找到,几秒后,听见魏鹤亭笑着说:“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专门来给你送笔记的吧?”
孟栀乔缓缓抬头,呆愣愣地问:“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