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你想想，你有土地和财产，虽然微不足道，但是，管他呢，就算公爵不要你，你也能承受结果，大不了回家去！

圣经也说了，人活着就带有原罪，女人有女人的罪。我如果尽力了还是不可抵抗，就让上帝宽恕我。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也会向上帝忏悔。

她看着角落里，困在厚厚蛛网里的小白蛾。因为疫病和国王离开，宫里人早就无心职守了，更别提打扫她的房间了。

当有人打扫时，新鲜的蛛网只结一层，那么小白蛾可以轻易捅破蛛网离开。但是现在她只能困在里面，被一层层蛛网丝丝绕绕地缠住。

至于公爵，他恐怕也不需要别人为他辩解，因为很难说他让奥古斯汀小姐亲自找他有没有别的心思。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王后的弟弟，就是那位曾经与奥古斯汀小姐有过婚约的阿尔弗雷德·玛西亚斯先生已经申请入宫照看陪伴王后，在他处理完妻子的丧事之后。

他不能拒绝这份申请，因为这不合情理，惹人怀疑，而且阿尔弗雷德先生的到来，也会让奥古斯汀小姐从繁重的看护工作中解放出来，他不该拒绝。

所以他想先和奥古斯汀小姐谈一谈，至少明明白白领受他的好意。他的心意可不别人比少半分，他可以对上帝发誓。

“仆人都走了吗？”艾米莉在解开斗篷，又向公爵确认了一遍。

“走了，都走了。”公爵感到一丝慌乱的甜蜜。

从前两个人都嫌人们自作主张，刻意让他们单独在一起，现在反而……

他们俩眼神不由得碰撞到一起。因为他们已经要有了更亲近的关系了，这种关系的确需要别人体谅，需要私人空间。

不对，也许我们不用特意避着人，城里还有牧师，我们随时可以先结婚。公爵认真思考着。

等艾米莉凑过来吻他的时候，他还试图抓住她，告诉她神父现在在宫里，他们应该派人把神父叫来。按上帝的教导，他们不该婚前……

不该婚前什么来着？谁知道在叫神父过来的过程中，奥古斯汀小姐会不会反悔？

医生也说过，怀孕能治好奥古斯汀小姐的歇斯底里病。

再说了，公爵完全无法控制住奥古斯汀小姐和他自己的本能。趁着最后一点清明，他抓住艾米莉的手，取下她手上的戒指，吻了一下她的手心：“我给你换一枚戒指吧。”

艾米莉的鼻翼间，尽是公爵雄性的气息，她头晕目眩，根本没法去听到什么。在公爵全身肌肉的裹胁里，她胡乱点了一下头。

******

此时，王都之外，亨利国王和他的随从们暂居的住所里。

为了避免被传染，国王让侍从把食物送到门口就离开，不许他们进屋。只有波可夫人偶尔被允许进来陪他打牌解闷。

“药已经给公爵送过去了。”波可夫人宽慰着国王，“有了药，公爵会没事的。”

“我不该让勒内留在宫里，他没有儿子，我也没有儿子，如果我们都出了事，王位就会到玛西亚斯那个蠢货手里，我可受不了这个。”

国王有些神经质的告诉波可夫人：“要是我被传染，我就先下令处决玛西亚斯，免得他先下手谋害勒内。”

波可夫人在国王身边多年，直到年老色衰，也保有一定的宠信和地位，自然知道国王想听什么：“公爵是个痴情的人，您没法劝他离开的。”

“是的，勒内也是个蠢货！”

国王抱怨道：“我毫不怀疑他们会结婚，现在拖着不过是女人拿捏他的手段而已。”

“宫里的那些谣言我压根儿不相信，如果说她们通奸，那么奸夫是谁呢？根本没男人和她们私下往来，我知道，奥古斯汀小姐连在宫外过夜都没有，什么时候都能找到她。”

波可夫人听到国王喃喃自语：“我是上帝选中的人间统治者，背叛我的人自然会遭到上帝的惩罚，我不需要去怀疑。”

“如果王后真的对我忠诚，她自然会活下来，如果公爵不会背叛我，他也会毫发无损，到那时，他们不是被我抛弃，而是被上帝惩罚。”

突然，他转头看向波可夫人：“夫人，您累了吧？”

“是的，天晚了，我该回去休息了，谢谢您的体贴，”波可夫人犹豫了一下，“我听说，德尔菲娜小姐一直等您的召见，仆人说她私底下哭了好几次。”

国王在“女色会让我丧失力气”和“医生让我出汗”之间犹豫了一下：“您请她过来吧，如果她没做错什么，我也不会狠心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