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翎青脱了校服外套裹在叶桑锦身上,林晓雨终于缓过神,蹲在一旁哭,却不敢大声,怕吵到昏迷的人,只一遍遍地捡地上的照片,指尖擦过柏油路的磨痕,眼泪砸在模糊的航模图案上。
江钦羡站在路口,目光扫过疾驰而去的黑色轿车,车牌号的后三位刻在脑子里,那辆车撞人后没有半分停留,甚至踩了油门加速,车轮溅起的泥水打在路沿上,像一道狰狞的疤。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时,江钦羡和彭翎青一起小心地扶着叶桑锦,看着他被抬上担架,林晓雨抱着捡起来的照片跟在后面,指尖还在抖。
江钦羡的父亲赶过来时,只看到散落的工具和沾了血的柏油路,他皱着眉拍了拍江钦羡的肩,驱车跟在救护车后。车里,江钦羡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手里捏着一片从叶桑锦身上掉下来的星星贴纸,边角卷着,沾了点暗红的血,他攥得很紧,指节泛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桑锦好好的。
到了医院,叶桑锦被推进抢救室,红灯亮起来的瞬间,三人齐齐靠在墙上,彭翎青抹了把脸,眼底的红藏不住,林晓雨捂着脸小声啜泣,江钦羡靠着冰冷的墙面,指尖还残留着打电话时的颤抖,却死死咬着唇,没让情绪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钦羡的父亲从外面回来,脸色凝重,走到三人面前,沉声道:“我刚问了交警,调了路口监控,那辆车不是意外,是故意冲着人撞的。”
一句话,像一块冰,狠狠砸在三人心上。
抢救室的红灯依旧亮着,映在三人苍白的脸上,窗外的春日晴空依旧湛蓝,可他们心里的光,却随之一同折翼,坠进了无边的慌乱与冰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