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了一层关州还沉着脸,在生气。
储越摇了摇他的手,“气这么长,你爸回来一次,你不和他说说话?”
关州的脚步猛地顿住,拧着眉说:“不是,你说他什么想法,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逮着他儿子的台拆,什么意思嘛!”
这是被踩尾巴炸毛了,关州哥哥还真是面子大过天。
“嗯嗯。”储越忍着笑,附和说:“确实,太不应该了,所以我们中午还去吃饭吗?”
“......”关州沉默了片刻,“去吧,不吃白不吃。”
都是你家的饭,吃哪个不是吃?不过储越没说出口,拉着他从一展区开始逛起。
出展的作品大都是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国籍涉及欧洲多国,绘画内容也不一而足。
逛艺术展是件相当放松心情的一件事,不管是能看懂,还是看不懂,当置身艺术的海洋中时,任何人都可以短暂的忘却烦恼,只留恋于此刻光影的艺术中。
“这幅画的内容好简单,色彩也冷,有大片的留白,和之前看过的都不太一样。”
“不是真的留白,只是通过渐变技法‘以有造无’,创作手法的一种,说起来这也是借鉴了国画‘留白’的理念。”
“有创意。”储越赞道。
“这副是落日吗?橘红色的天空,黑色的太阳,远处扭曲的线条......是人?后印象派的作品?”
“不完全是。这副画叫黄昏,你看过日出印象吗,你不觉得这副黄昏在绘画技巧和笔触上和日出很像吗,应该是对日出印象的一个仿写。但这副黄昏在绘画过程中又增加了一些后印象派的主观情绪表达。”
“四不像?”
关州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出去会被人打的。”
就在这时,一个淡淡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阿越,这么久不见,你的审美真是没一点长进。”
这话说的不客气,但语气听来却并不如何生气。
这声音...似乎有点熟。
不仅如此,关州眉头也猝然一跳。
两人回头看去,一人抱臂而立,正挑着眉梢神色讥诮地看他们。
“祝绍?”储越惊诧一瞬,片刻又缓缓笑,指着墙上的画说:“恕我肉眼凡胎,还真没看出来这幅画的绘画技巧高明在哪里。”
此人正是去年他在法国旅游时遇到的朋友祝绍,之前还带关州去祝老板开的茶馆喝过茶。
“啧,没品的圈外人。”祝绍放下手臂,“算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和你一般见识。”
“孤芳自赏。”吐槽完,储越说:“没想到一个画展竟然会遇见这么多熟人。”
祝绍露出疑惑的表情:“身为一个画家,尤其是油画爱好者怎么可能不来艾维斯艺术展,来瞻仰一下印象派大师的巅峰之作。除了我还有谁?”
“你说的对。”储越微微笑说:“身为一个画家怎么可能不来这个画展呢?我男朋友他爸爸也是一个画家,现正在二层瞻仰那副印象派的巅峰之作,怎么,你要去认识一下?”
祝绍惊讶的目光终于移到旁边的储越男朋友身上,没想到这人还是艺术世家出身,果然人不可貌相,没一点艺术细胞。
关州笑着看了他一眼,对储越说:“阿越这提议不错,我看祝老板和方老师一定有话说,毕竟都喜欢孤芳自赏。”
储越拽了他一下,这人阴阳怪气的本事愈发见长了。
对面的祝绍却没跟他一般见识,他的注意力在另一点上:“方老师?方任吗?”
国内他认识的油画大师中姓方的只有一个方任。
“你认识?”
祝绍:“以前见过一面。”
只是没想到方任和关州还有关系,啧。
关州对储越挑了下眉:“我就说他俩能谈的来吧。”
储越瞪了他一眼,你在幸灾乐祸什么!
祝绍扫了眼两人,觉得眼睛疼,挥挥手转身上楼:“走了,见方老师去了,你们继续。”
两人果然如他所说的继续逛起了画展。
储越不免感慨:“没想到祝绍竟然认识方老师,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哎,世界好小。”
关州不觉得世界小,他说:“这两人认识我竟然一点也不意外,你不觉得他俩在烦人方面很像吗?”
“......”储越略略沉默:“你是有多讨厌祝绍啊?”
关州冷哼一声:“我就是很讨厌他,他也没见得多喜欢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有意无意的当我不存在,我讨厌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感觉在这方面还真是灵敏啊,储越心说。
关州突然枪口转向了他,斥道:“都是你招惹来的,沾花惹草的东西!”
“冤枉!”储越顿感自己背了好大一口锅,“我,讲讲理关州哥哥,他怎么想的我又没办法阻止,我可没有给过他一点模糊不清的幻想。”